喻行舟不明所以：“陛怎么还提这些？”

萧青冥继续：“想想雍州残存的那些幽字旗将士，儒城的盐工们，惠宁城的柳梦娘，还有那个阻碍你清丈京州田亩，贪污受贿的侍郎……”

“将来有一日，终于会有人踏着我们尸骨铸成的台阶，找到通往黎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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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行舟若有所思。

喻行舟动容地回望他，陛竟然和父亲说了同样的话。

萧青冥摇摇：“人人都期待带领大家冲破黑暗的英雄现，人人又都不愿意自己这样的英雄，更不愿意英雄的家人，那意味着被‘牺牲’，被‘奉献’。”

萧青冥难得一抹无奈的笑：“像你我这般，优渥的人，读书，明理，有庞大的家族护航，又习了武艺，天生就比大分人有更多条路可以走。”

萧青冥温柔地看着他：“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怨憎的对象，那么，就怨这个世吧。”

“也许你和你父亲的区别在于，一个是自愿的，一个是被迫的。”

“难

心。我们都是别无选择。”

“假若没人而，到了最后，那些人还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可是，那样的你，就不会现在这些人的生命里，他们现在又会是何命运？”

萧青冥郑重：“人无完人，你的父亲不是神，我们也不是。”

“如果你不是现在的摄政喻行舟，而是翰林院里的清贵文臣，一个江湖侠客，又或是一个归隐山林闲云野鹤的隐士。”

喻行舟依然不明白：“这……有何关联吗？”

“在这样的世，如果人人都选择明哲保，只自己喜的事，只为自己而活，当外敌侵，山河沦丧，百姓被役之际，谁能而，保护大家？”

萧青冥：“如果你没有鼓动那些文武大臣，万一我没有恰好恢复，国家岂非要损失一员擎天？”

“也许他还没能找到，半途就倒了，也许他摸索的方向有偏差，甚至是错误的。”

“但在他的影响，你也继承了这意志，站起来开始摸索。”

正是这样的相互影响，每个人改变一，终于汇聚一无可抵挡的时代洪，改变能整个世，创造新的时代。

“不要怨你的父亲，更不要怨你自己。”

“那个侍郎范易也许还着他的位，无数百姓因他而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

“或许舅舅已经被斩首，雍州军离心，幽字旗的将士们亡成了兵痞，盐工们还在被渤海人压迫，柳梦娘可能已经被蛟龙会放利贷的抓走卖掉。”

“不光是你，还有很多受到你影响的人，也会纷纷站来，在漫的黑暗时光中不断前行。”

“就好一间黑暗的屋，像你父亲这样人率先站来，在黑暗中摸索，不断撞墙，试错，尝试找到打破它走去的办法。”

“而这些人，又会影响到更多的人。”

“你的父亲你走上了一条最艰难的路，也许你并不喜。”

他喟然一叹：“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和黎昌将军一同被狱等待问斩吗？”

“我们都看不见几百年几千年后的世是什么样的。”

萧青冥缓缓：“正因为你的父亲指引你走上现在的路，你才能站在更的位置，影响到无数其他人，从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悲惨的人生有了新选择。”

“千百年后的人们，或许能像你我曾经那样，无忧无虑听着喜的戏，吃着喜的零，看着喜的话本，对里面的人评论足吁短叹一番。”

“你也许仍能路见不平剑相助，帮助到一两个现在你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