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容易，可该如何回答，简直难上加难，自古忠孝难两全，这可是千古难题！

从礼教纲常被确立开始，就是为稳固皇权统治而服务的。

这番话立刻引得周围大臣们怒目而视，“胡言语”、“词夺理”的骂声顿时在大殿中此起彼伏。

但老百姓或许还能说这话，他们这些朝廷大员，吃着朝廷的俸禄，受着皇家的恩遇，岂能公然变相否认皇帝的无上权威？

照大分人心里的真实想法，自然是宗法大。

好大的狗胆！

是像淮州世家系官员一样，继续死死抱着分享皇权统治的权柄，至死方休，亦或者彻底倒向皇帝，从规矩的“制定者”变成皇命的“执行者”？

整个大殿错愕一片，萧青冥微微眯起双，边牵起的一线弧度，森冷如刀。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陛如今要在淮州改弦更张，莫不是在指责太祖皇帝错了吗？！”

“那是不是也要把祖皇帝也请来，为陛的新国法认错呢？”

陈玖言辞激烈，犀利至极：“倘若教百姓里只有法而没有礼，那将来有朝一日，朝廷是不是还要哪家祖坟风不好，行叫人掘坟迁坟？”

陈玖咬一咬牙，率先站来大声：“启禀陛，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不敬父，妇不从夫，纲常礼法全了了，一家一室尚不能安，百姓何所信仰？天只会更加动不休！”

此言一，大殿中几乎人人变，皆以不可思议的神死死盯住了陈玖，倒凉气的声音接连不断。

然不敢吱声。

哪怕贵为天，也必须在这条层层压迫的锁链行事，稍有悖逆，即便能获得一时的随心所，也终究会被世人唾弃，冠上“昏君暴君”的恶名，永世不得翻。

他们还能在朝堂上勉屹立不倒，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能力有多，而是因为能够及时转变步调，跟随圣意行事。

无论怎么选，都令这些大臣们难受得要命。

陈玖却只是一味冷笑，夷然不惧，甚至越说越狂放，：“臣敢问陛，陛的政令，皆与祖法相悖，官绅不必纳税，乃是昔年太祖皇帝亲自定的规矩。”

“自古天地有纲常，不尊天地，不敬祖宗者，本就是有悖人，其罪当诛！”

不光要站队，还要站得漂亮，站得住理，为皇帝充当舆论和思想阵地的急先锋，为接来继续推行科举和田亩粮税改革，确立无可指摘的大义名分来。

陈玖却觉得自己站足了理，直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他被皇帝死，他不畏权、与皇帝

吏尚书厉秋雨与边的兵尚书关冰对视一，这几年来，他们边那些老资格的官，已经换掉了一茬又一茬。

稍有一句话不慎，第二天传扬去，他们就会被全天人戳着脊梁骨骂卖祖求荣，这么大的骂名，谁遭得住？

“敢问诸位同僚，哪个是不敬天地祖宗，不拜祭列祖列宗的？”

但从“君与士大夫共治天”，让士大夫们也参与到皇权统治中来，共同分享皇帝的权柄起，礼法的禁锢同样也反过来，成了士大夫官僚集团制约皇权的武。

圣上抛这个问题，哪里是真的需要他们讨论个国法宗法孰重的结果，分明就是在迫大臣们站队！

“倘若诸位的先父先祖曾于法有过，我们这些儿孙的，是不是还要把先父先祖抬来非议一番？”

刑侍郎陈玖等淮州系官员，自然也想通了这一层，此事已经迫在眉睫系到他们的家命，以及背后庞大的家族利益，如何能让皇帝如愿占据大义？

“刑侍郎胡言语，辱及太祖皇帝和圣上，臣请立刻诛杀，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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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纲常理礼教不可逾越。

“放肆！简直大逆不！”

“朝廷是否要取缔宗祠，不许拜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