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和复仇的激动，两绪已经开始无可抑制地在每个士兵心蔓延。

黎昌派去的斥候不断将探查到的报回报，燕然骑兵奔袭的速度很快，半日渡河的功夫，已经离山谷不足百里。

雍州军副将林檎站在一坡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山谷隐约扬起了尘烟。

“将军妙算，燕然王果然走的这条，朝京州来了，否则我们大军离开雍州，雍州城关空虚，万一敌人派兵攻，那就糟糕了。”

黎昌的目光从前方已经完成整军列阵的军阵上挪开，：“苏里青格尔个傲慢狂妄，这次南，就是冲着洗刷陛当年活捉他的耻辱而来。”

“更何况雍州城关大实，我们守了那么多年燕然也没有攻破，怎么会还去啃骨。”

副将林檎踌躇一，还是忍不住：“可是野战，我们……”

能赢吗？

他后面三个字还没，就被黎昌沉声喝断：“如果不能抱着必胜的信念，这仗就不必打了！”

他转盯着对方，角已有刻的皱纹，邃的神如同海一般沧桑平静：“不必想着在这里击垮燕然，这不现实。”

黎昌从怀里拿萧青冥派人快传来的密信，：“陛的命令，是让我们拖住燕然，直到陛平定蜀王叛军，带兵来援为止。”

他再次看向山谷，那里有一线明显的黑，裹挟着冲天的烟尘，正快速朝河畔阵地浪涌而来。

黎昌平淡：“既然陛此命令，我们雍州军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对不能让燕然军顺利过河，让幽州的惨痛教训在我等军人的后上演。”

一沸腾的血上涌，林檎面涨红，立刻：“是！末将明白！”

远方的天空是一片翳的灰，饱了的乌云掩盖了太的光芒，渐渐有闷雷声传来。

仿佛应和着沉的天，山谷也开始回起如雷般的凌铁蹄声，脚的大地都在这无可抵挡的浩大气势，不堪重负般的震颤。

雍州军阵中的战开始不安的刨起蹄，遮天蔽日的扬沙与尘烟后，燕然与羌联军的真容逐渐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

燕然军大约七八万人，大多着甲，只有少数最锐的披甲重骑兵全铠甲，前锋手持枪，悍猛地冲在前方。

后面则是近五万羌军，他们装束以甲为主，常年生活在沙漠地区，肤黝黑，每个士兵都是左手盾牌，右手弯刀。

近了，更近了，黎昌从望远镜里甚至能看清最前排士兵狰狞的表。

燕然军阵中血红的苏字大旗无比醒目，时刻提醒着众人，他们手上曾染满的启国军人的血。

这支足足十二万人的大军，早已知晓黎昌亲自率领雍州军在此迎击，却竟然没有停奔袭的脚步，也没有原地修整的意思。

就那样笔直地朝着雍州军阵的方向，毫不停歇地冲杀而来，仿佛拦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五万锐大军，而是一只纸老虎，狂妄凶悍之气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