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

守在太医署的恒新卫，正在脑海之中飞速复习今晚的计划。

他大半夜不睡觉，这个什么？

看到那些药，再看一文清辞前的小炉，恒新卫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了“制毒”这两个字。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那一刻将要到来。

还没来得及关上窗，便有一阵冷风裹着细雪与玉兰一起落了房间。

……他大半夜的来这里什么？

……

文清辞特意用了小火，慢慢地煨着。

两个跟他一起厨房的恒新卫张了起来，他们将手在了侧，随时准备剑。

耳房里面没有地龙，像是一个大的冰箱。

他轻轻咳了几声，缓步走了小院的耳房之中。

文清辞回到太医署的时候，距离宴结束的时间还很早。

今夜的风有些大。

“是。”

太医署的夜，在这一刻静谧到了极致。

“好了，劳烦你们明日一早，将它送到大殿那里去。”他转过，非常自然的同背后的恒新卫吩咐起来。

恒新卫应了来，但是此时这里没有一个人将他的话当作一回事。

现在宴会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时间已经不早。

可文清辞并不在意，他将瓶里面储存着的晒了的玉兰全倒了来，然后和糯米一起放一边的木盆里淘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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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闹的声响，随着渐的夜一变弱。

玉瓶中储藏的来自上个天的玉兰，与窗外的玉兰香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真假。

他和谢不逢恐怕都活不过今晚了。

浅琥珀的瞳于黑夜中泛淡淡的光亮，如埋伏在草丛中的狼，只等着击杀时刻的到来。

没呆多久手指就被冻得难以屈伸。

木盆里的，是早晨从井里打上来的，清澈又冰冷，静在这里一日没动，上面还结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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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吩咐，庆功宴结束后，立刻放血制药，接着围困玉光。

这是一间由耳房改成的厨房，空间狭小，只够放一个泥炉。

同时冒了一气与淡淡的清香。

木柴燃起，发噼啪轻响。

文清辞手还在慢慢动作着。

这个时候恒新卫才反应过来，原来文清辞是在解酒粥。

恒新卫对视一也跟了上去。

但没想到，文清辞要的事却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就连站在他背后的恒新卫，也忍不住屏住了呼，不敢惊扰他。

恒新卫的声音句句都带着的恶意，大得吓人。

这间耳房原本是用来堆放药材的，哪怕是改造过后，橱里仍存放着一些晒了的药。

但谢不逢听了非但不生气，甚至还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们通通叫不上名字。

此时肺间的痛意，已经慢慢散去，除了还有一些提不起神外，文清辞又恢复了往昔的样。

他耐心地用冷清洗，没过多久手上苍白的肤也跟着泛起了红。

文清辞的脸被冻得有些苍白，但他并没有急着关窗，而是缓缓闭上，嗅了一熟悉的玉兰香。

他的症状向来一阵好一阵坏。

文清辞却好像觉不到冷一样。

一月白的太医，不知从哪里取个小瓷瓶。

过了好久，泉、玉兰，还有糯米终于一起在紫砂锅里翻起来。

过了好久，文清辞终于松了一气，接着缓缓地笑了起来。

可换好衣洗漱一番过后，文清辞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休息。

忽然之间，雪又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