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向自己走来。

文清辞终于站了起来，众人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双膝跪在了地上。

……原来这个大夫，真的会去尽力抢救没有希望的病患 。

原来她的父母家人并没有亡故，而是真的将重病的她抛弃在了这里。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红了睛。

宋君然最后犹豫了一说：“你看一就知，她是救不回来的。”

文清辞转从随携带的药箱里取银针，刺了小姑娘额间大之上。

文清辞的平静，在无声中抚平了众人心间的躁动，甚至于恐惧。

众人的耳边，只剩了自己的呼声。

甚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了满是脏污的面颊。

这是她听过的最温柔、最好听的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着手的动作。

文清辞的声音，如摇篮曲一般，轻轻传至她耳畔。

“嗯……”小姑娘朝文清辞甜甜一笑，她一边难忍疲惫，沉沉阖上了睛，一边似有些苦恼地嘟囔着，“我，我…有一困……”

四周不知何时已是鸦雀无声。

要不是文清辞刚才给她的那颗丹药，她恐怕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死去。

同时以右手握她手腕，学着如神医谷医书中所写那样，用力替她舒缓疼痛。

暴雨之后留的满地泥泞，脏了月白的衫，留了一片略显刺的脏污。

此时她的状态，说是“回光返照”更为妥当。

看到前这一幕，刚才将文清辞围在墙角的那几个男人，也屏住了呼，不敢打扰。

心频率也逐渐变低，呼间只有气没有气。

好像真的是睡着在了这里。

但是看到师弟这幅认真的模样，他却怎么也说不了。

他几乎将能的都了。

与此同时，玄黑的车，还有车轩中那双琥珀的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文清辞的脑海之中。

但是每一个人，他都会尽全力去救。

他的话语里，透着淡淡的落寞与哀伤。

“嗯……”

她不再动弹，文清辞终于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拿崭新的丝帕，一仔细为小姑娘净了脸颊。

文清辞缓缓抬手，好似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脏污一样，替小姑娘去了面颊的泪。

“困了的话，就先睡吧。放心，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此时，空地上一片寂静。

他只看到师弟缓缓地摇了摇，接着淡淡地说：“我只是想让她知，她到最后也没有被人放弃，一直有人在为她努力而已。”

但是一向喜洁的文清辞，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

最终遮住了她的面容，再替她掖好被角。

“没事，”文清辞小声安，“现在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

她脉搏极弱，将停未停。

刚刚还一脸死气的小姑娘，眸随之变亮，似是生了几丝希望：“……大夫，我，我好像…不疼了……”

那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文清辞诊脉的手指一顿。

周遭过分安静，文清辞的声音并不大，却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就在沉默之际，文清辞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文清辞向来不觉得，自己能救回每一个病人。

他用白纱覆着面，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隔着帷帽，宋君然看不到文清辞的神。

他如被毒蛇盯的猎一般，本能地发寒。

“不疼了就好。”文清辞柔声说。

既然知救不回来，那么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的工夫，去一件注定没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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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还以为，你……”宋君然原本想说，自己还以为文清辞过去，是想要她的尸用来剖解。

明显是到了弥留之际。

得到答复之后，小姑娘终于依依不舍地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