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了

将临时小床铺收拾好之后，祁时先去找了一没有穿过的宽松睡衣想要拿给沈朝喻，脑袋又转过弯想到，好像鬼魂是不用洗澡的。

虽然是这样想的，祁时还是探问了一句：“沈朝喻，你要洗澡吗？”

祁时很少叫名字，在听见叫着自己名字的沈朝喻从墙边窜到门前，意识的了。

要。

他上染血的衣服早就应该换掉了。

魂可以沾，但是想要穿上人类的衣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祁时找了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翻来的铁盆，又拿李助理忘在公寓的打火机，将崭新的衣服燃。

衣服燃烧，火光倒映在祁时的底，最后只余了一片灰烬，卫生间那边也响起了声。

将烧衣服的铁盆放在一旁，等着明天再去理，祁时没等一会，沈朝喻就从浴室里面来了。

少年骨架大致相符，上衣差不多，但是就短了好一截，沈朝喻骨节分明的脚踝，发丝上的滴掉落，还没掉在地面上，就在半空中凭空蒸发。

黑发搭在额前柔无比，浅系的睡衣颜衬的沈朝喻眉净清隽，是那走在大街上，都会引得人回过看两的少年。

满戾气被冲散，携卷着凉意，祁时一时间不免看愣了一瞬，此景让他还以为是在幻境之中，少年还没死去的那段时光，想必就是前这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一幕。

祁时一时间竟有些将现实和幻境混淆分不清的错觉，直到意识的拿着睡衣走了浴室，这才回过神来。

而穿着祁时睡衣的沈朝喻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传来的声，他先朝着房门看了看，继而才低敛眸，勾着衣领嗅了嗅。

像小狗狗一样闻着上面属于人类的味。

气息很淡，几乎算得上是没有，沈朝喻将衣领放，似乎是对味已经失去了兴趣，继续坐在那里，等着祁时洗完澡来。

不似鬼魂发不用就可以，祁时着发，颈脖间搭着一个帕就走了来。

睡前都要将发才能睡觉，等着去找风机的时候，沈朝喻已经拿着等在沙发上了。

祁时走过去，想将风机拿过来，沈朝喻却躲了过去，对着祁时说：“我来。”

祁时无奈伸手：“我自己发。”

沈朝喻看着人，没给。

没有办法，祁时只得坐，任由人动作。

风呼呼，将发丝上的汽烘，沈朝喻动作很轻，风机温度适宜，祁时迷迷糊糊舒服的快要睡过去了。

柔的发丝从指尖划过，沈朝喻看着若无其事的人类，从开始到现在，对方一句话都没有问过他，不说不提，像是打算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两人还是照着以前的模式相着。

房间里面只有风机的呼呼声，沈朝喻最开始打破沉默。

声音有些低：“你是不是，早就知我已经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