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鹤年用炉钩把里面烧完的煤块勾来，再用小锹把灰都扒到炉膛的坑里，再用铁箅把坑盖好，这才一层层往炉膛里放柴火和煤块，炉还放了助燃的草。

要是以前，清言晚上是要玩手机玩到很晚的，就算没什么可玩的，也要不时看看微信消息、瞅瞅短视频平台节奏飞快却也没什么意义的短视频，实在无聊，就算看看购网站，都能熬到很晚。

邱鹤年却以为他是在因此而伤，转移了话题：“镇上有家书肆，有想看的书告诉我，次去镇里时，我买来给你。”

清言面上喜，心里苦，书他倒是想看，可他不知自己识不识字啊。

吃饭时，一人一大碗菜汤，一手拿个乎乎的玉米面贴饼，清言还额外有两，这顿饭很可以了。

主则是在锅沿上贴的一圈玉米面饼。

清言躺时，翻了个，侧向他，用更低的声音饱愧疚地说：“晚上菜太咸了，你还吃那么多，我怕你齁到……。”

他好像刻意放慢了动作，特别是用打火石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一顿了。

男人问他：“去解手吗，要不要着油灯？”

邱鹤年“嗯”了一声后，弯起双，让他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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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言摇了摇，从男人双上方爬到床沿，趿拉着鞋了地。

清言咬了一饼，没香掉牙，这饼贴锅的一面已经微微焦了，还浸到了菜汤里的油星，吃起来特别香，还带着玉米面本的淡淡的甜味。

今早不炒菜，邱鹤年从院的雪堆里挖来一块冻豆腐，还有一块五，把白菜撕成块，还放了泡的粉条，煮了一锅猪白菜汤。

这两个字就像有法一般，清言慢慢闭上睛，只觉得被窝里很和，旁的温很舒服，男人规律的呼声也让人觉得很心安，很快就睡着了。

语毕，清言好像听见了一声轻轻的低沉的笑声，又好像没听见，他也不能确定。

清言有不好意思，但还是看得很认真。

清言这次没抢着活，他主要是观察对方怎么控制火候的，看明白是在火旺时添碎煤渣压火，需要大火时，用炉钩开这些煤渣，让大块煤接到空气，火就又烧起来了，他恍然大悟。

晚上睡觉前，清言学着邱鹤年的样，用棉布蘸盐清洁了牙齿，又用刚烧好的洗了脸泡了脚，床铺都收拾好后，就准备躺休息了。

第二天天刚亮，清言就起床了，这次他没睡懒觉。

闻言，邱鹤年转看了过来，油灯放在八仙桌上，在他左侧，黄的光把他左边那半张脸映照得温如玉，另一侧的狰狞恐怖则都隐藏在了黑暗里。

清言低着，怕自己的神漏了馅儿。

邱鹤年起得还是比他早，已经在外屋饭了，清言穿好衣服打理好自己，就赶了里屋，一边给对方打手，一边默默学习怎么给炉灶生火。

也不会真的重用我，万幸也不过给我一个边缘的闲职，我觉得无趣，便放弃了。”

油灯熄了，清言躺在床侧，就着月光看着大的影将万工床的两侧床帘放来。

等男人在他边躺好了，盖上被后，清言却撑着手肘坐起来。

然后他回到床边，站在那里，在夜里期期艾艾地小声：“我把放桌上了，晚上你要是渴了，喝方便一。”

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浑舒坦，更重要的是，不大疼了。

他打量着清言，半晌后，说：“可惜了。”

过了几秒，他觉到旁的男人帮他拽了拽被，低沉磁的声音在夜里，像一声轻叹般逸散开来，他说：“睡吧。”

一晚上过去，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完熄灭了，只留了余温。

昨晚睡前他还在想，要是邱鹤年想再来一次，他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对方得手，再去，他怕是得代在这张床上了，不过好在昨夜里对方丝毫没那个意思。

灶膛里的火压上了，屋没有饭时那么和，他抱着肩膀冲到了厨房，将壶里的倒了一大碗来，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回到里屋，放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