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会客厅门，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坎伊有这个习惯，比起现代化的电设备，他更钟于用收音机来搜集这个千禧世代的信息。

他坐在他的老地方，一个红黑发亮的单人沙发椅中。雪儿朝他打招呼，他站了起来，迎向她，与她行贴面礼。

两人老生常谈似的寒暄了几句。

“我去见了他。”坎伊突然说。

“他？”雪儿疑惑。

坎伊摇摇，调整说法，“准确来说，是他擅自找上门来的。”

雪儿倏地反应过来，此“他”非彼“他”，要么兰迪，要么就是辛戎。但辛戎的可能更大些，坎伊往往只跟“关键人”发生对话。

果然，坎伊将不久前在早餐店的际遇，简略讲给了她听。

“他是什么意思？”雪儿不解地蹙眉，“是故意来挑衅我们吗？”

坎伊垂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无论讲话还是安静时，都没停止动，缓慢挲着料，“大概吧，他似乎很有自信。”

“您其实可以在电话中告诉我这些的……”

坎伊手上的动作停止，抬起臂膀，转到上，了，“哦”了一声。这声“哦”音调奇妙，像在回应，又像在怪气。

雪儿被得有尴尬，赔笑，扯起别的话题。

不知怎地，她聊到达隆与她合作时的不不愿，说那老混的表现，就像是背叛了整个白人族裔似的，成为了耶稣中最受难的那个。他不得不面对无路可退的现实。他被熟悉的人挖了坑，要是想从坑里逃，只得向外引援兵，即使这援兵他从未看上过。

“谁能知，这些白人，有一天也会一文不值呢？”雪儿有些刻薄地调侃，说完，她瞟了坎伊，立又低眉顺目地说了声“抱歉”。

坎伊盯着她，双手环抱在前，面无表问：“为什么要说‘抱歉’，你觉得自己捡的是白人理不了的垃圾吗？”

“不、不是……”她支吾，懊恼的表，挤一个讨好且悔悟的笑，希望他能过这个话题。

“现在的年轻人忘得比学得快……有些人大概连学都不想学。”坎伊叹了气。

“是、是这么回事。”她附和，“但您大可以放心，我会永远记得您对我的教诲的……”

坎伊失望地摇摇，“你真遵从了我的教诲吗？”

雪儿抿，有些不安。

她知自己跟坎伊争论是最没用的法。她还没能完全成气候，正在努力适应一度被男人们掌控的游戏规则，她要不动声，从男人们躺着的尸首上跨过去，攀登峰，渐渐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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