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对她说过：“亲看看才发现……除了很会上妆，其实和人族没什么不同。”

本就没什么不同。

在被施黛带施府之前，阿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现在那么多人的视线之中。

她甚至用上妆的手艺，协助镇厄司破了一起大案。

这觉无比奇妙，仿佛孑然一行在暗无天日、没有尽的迷雾里，忽然被人拉上一把，窥见一线天光。

于是一切拥有了全新的意义。

站在她旁的画妖们亦是如此。

“是我要向你们谢才对。”

孟轲给他们倒上茶：“多亏诸位，皎月阁赚到的银钱，是往日的两倍。”

施黛睁圆杏：“两倍？”

皎月阁在安颇有名气，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收翻倍，那就是——

施黛看向画妖：“是财神吗？”

阿一瞬脸红，被她看得害羞，垂眸轻笑：“施小……”

“不过，据我观察，画妖上妆的价格有门槛，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孟轲皱眉：“今年打算在西市另开一家脂粉铺，得想办法招徕更多客人。”

施黛喝完最后一莲羹，思忖须臾。

“或许，”施黛福至心灵，“我们可以试试，团购优惠？”

孟轲：？

孟轲：“何为团购？”

“简单来说，就是很多人一起买一样东西，价格更划算。”

回想曾经兼职的经验，施黛伸右手，比划一手指：“打个比方，一个人来店里买一盒脂，价钱是一两银。如果三个人一起，每人买一盒，每盒只收半两银。”

顾客少钱，商家卖得更多，双双得利。

二十一世纪受千万人追捧的消费方式，大昭值得拥有。

孟轲底迸亮：“可行！”

母女两人心有灵犀对视一，熟稔半空击掌。

施黛还想再说什么，听见一熟悉的女音：

“打扰诸位，镇厄司来事了。”

一抬，着火红裙的柳如棠双手环抱前，白蛇盘旋颈上，打招呼似的轻吐信。

白九娘探：“嚯，今儿这么闹？”

“还记得被莲仙关在地的夜游神吗？”

柳如棠挑眉：“它醒了。”

夜游神被莲仙取仙力，昏迷整整三天。

施黛赶到镇厄司的医馆时，见到一团漆黑耸的影。

夜游神约莫三米，坐在窗边的床，被一袭黑袍裹住躯，乍一看去，像用黑雾凝成的人形。

它的五官若隐若现，被黑气勾勒大致廓，察觉动静，慢吞吞转过。

“你们来了。”

阎清守在它旁：“它刚醒没一会儿，周乏力，不太能动弹。”

“你，们——”

大的黑影嘴翕动：“救，了，我？”

缭绕的黑雾扑簌簌一颤，夜游神歪：“多，谢。”

好慢。

一字一顿说来，让施云声打了个哈欠。

与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司夜之神不同，夜游神端坐在床，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讲话温吞、声调柔。

像一只安静的熊。

施黛随它步调：“不，用，谢。”

施云声又打了个哈欠，飞快瞅她。

怎么比他这个小孩还幼稚？

“它的事，我已问得差不多。”

明白夜游神的说话方式太磨人，阎清替它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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