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挪。要是能升到八级工，一个月一百二三十块钱工资呢。有人接班他可就得回家养老了，也接不了其他地方的活。”

何二立家是本地的，对这些事门清，“他命独，娶了两个老婆都死了，只给他留了一个儿，还不大。为了攒钱养儿，给儿说媳妇儿，他也不能退。”

夏芍想到了郑大奎中那个小宝，他爹倒是拼命，他却被人当成了羊。

而且小宝敢叫人去他家赌钱，他爸怎么可能不知？

这得惯成什么样……

—

快到中午的时候，何二立终于知四全为什么发火了。

郑大奎直接把他堵在了厕所，脸沉，“你昨天是不是去告密了？”

“告密？”

何二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郑大奎沉声又：“昨天刚玩了一把，公安就来了，比他妈火箭还快。不是你告密，谁知我们在那打牌？”

“你们又被抓了？”何二立一脸懵，“哎不是，我闲着没事告密嘛？”

他伸手给对方看，“寄北腰闪了，我一个人活，手都磨起泡了，还有那闲工夫去告密？”

“那公安是怎么知的？”郑大奎脸依旧难看，“你敢保证你没跟别人说？”

“我有病啊我还跟别人说？我不得别人不知我想去嘛……”

这倒是实话，何二立昨天面对夏芍那怂样儿，郑大奎都替他觉得窝。

可不是他，到底是谁呢？

昨天晚上他们都是二了，公安说他们屡教不改节严重，比前天还多罚了五块。

两天就是二十五，加上被没收的赃款，一个月工资都没了。小宝提供赌博场所，被罚得更狠，就连他爸四全都被公安教育了一顿，老脸丢尽。

“我看你们最近有背，要不先别玩了？”何二立庆幸自己昨晚没跟着去。

郑大奎什么都没说，转便走。

午夏芍又提前班，绕到何二立那边看了，今天总算没人再来找他了。

让何二立班跟陈寄北一起走，她先拎上篮去山上采槐。为了方便走路今天都没穿鞋，换了双轻便的拉带鞋，三块五一双，她当时一气买了三双。

榆树钱槐树，在困难时期不知救活了多少人，夏芍小时候还吃过的榆钱饼，味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