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曹德垂得很低，“是我笨，不会修，我怕您生气……”

“你不跟我说，这事儿就没发生了？你脑什么用的？”四全快被气死了。

他一准备都没有，刚还和刘主任说什么没教好徒弟，这不是闹笑话呢吗？

实在有，他坐来扶住桌，了气，勉平复来。

这时他才发现木匠房里有空，往常堆得满满的，今天却只有小猫三两只。

“桶呢？”他问曹德，“总不能我这几个月没来，单位都没有桶要修吧？”

这回曹德倒是知要说话了，“我修不好，都拉去给陈寄北了。”

四全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差一老血吐来。

他整天带在边的徒弟没修好，倒是大老远送去给他嫌弃啥也不是，只让劈竹那个了……

这事儿传去，别人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连大牙都笑掉了？

“还有什么？你一次说完。”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四全脸沉，已经不想听曹德一句一句磨叽了。

没想到这回曹德倒是给了他个好消息，“单位之前那批木料上个月到了。胡主任主，送了十分之一给陈寄北，让他个试试，剩的在库房。”

“送去他那了？”四全冷笑，“单位这帮见风使舵的东西，真当谁都会了。”

不是他，就凭陈寄北跟他学那俩月，想完整的木桶本没可能。

当初他跟着师父学徒，半年就会修木桶了，能独立木桶，却了三年。

“这都一个月了，他还没来吧？”四全问曹德。

曹德摇，“没见有新桶送回来。”

四全就知，冷笑一声，起又去了办公室，“我听说你们把木料送去给陈寄北了。”

技术工，当然是技术说话。

他才不在两个月，这群人就又是把桶送去让陈寄北修，又是给木料让陈寄北试着。他再晚回来两天，是不是木匠房都换陈寄北主了？

他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场找回来，以后在品厂还怎么混？

见四全怒气冲冲来，负责这件事的胡副主任只能来说，“你不是不在吗？我们也不知你恢复得这么快，两个来月就能回来上班。厂里又实在缺桶，就送了让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