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二立一提起来就想骂人，“什么玩意儿也敢介绍给云英，我妈当时就不乐意了。结果老钱婆说什么？‘你家云英跟人好过，谁不知？真当自己是黄大闺女了。人家心好，不嫌弃你闺女，你还拿上乔了。’我妈直接跟她起来了，这几天气都不顺。”

等酒过二巡，她才问何二立：“婶儿到底想给云英找个什么样的？”

客人来了，衩和袜还在炕上扔着，确实太邋遢了。

过对象怎么了？大清早亡了，还想着给人裹小脚呢？

何云英可是有正式工作的，介绍这人简直是在恶心人。

豆腐是副卡片供应的，另外两样却是不要票的，要不是夏芍在商店有熟人，还买不着。

何二立没注意到夏芍的绪，只往夏芍手里瞟，“都买的什么？”

家底的，都喜拿人参泡酒。

“还不是为着云英的事。”何二立说，“庆那孙不是去了吗？我家邻居听说了，就给她又介绍了一个。我妈一去看，二十八了，比云英大九岁，人还是个大懒汉。家里造得没地方脚，衩、袜就在炕上扔着，行李也不知几年没洗了，乌黑锃亮。”

厨师行里有句话，叫一二鲜，说的就是有些菜要用盘盛。像火爆腰这爆炒的菜，一旦用冷盘，冷一激凉的快，会迅速变差，味也会变腥。

夏芍一面飞快将猪腰改刀，切十字，一面问何二立：“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倒是没有男人在家不活的臭病，可惜没抢过陈寄北，只能跑去给锅底添柴，“你是不知，我妈最近心不好，饭都是糊，我一星期没吃上顿像样的饭了。”

“对啊，前些年招工来的，跟我爸一样的是瓦匠。”

火爆腰需要趁吃，夏芍也没急着说话。

何二立屋找了个纸盒来，呼啦啦往里面扇风。

“豆腐、还有腰。”

关里烧草，饭用的大地锅通常会一个风箱，用来往锅底鼓新鲜空气。江城因为烧得是柴火绊，倒是用不着风箱，但需要用旺火的时候，还是得扇风。

瓦匠，那就是隶属于建筑队，不算正式工作，有活就，没活就回家歇着。像何叔这手艺好又能的大师傅，挣得还比较多，小工或者懒一就不好说了。

“我也说得好。”何二立叹气，“可惜叫她这么一闹，云英以后更难找对象了。”

夏芍就和他说起了孙清的侄，“人我见过，大

这还被上瘾了，夏芍更加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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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还在炒菜，就没多说，先看了看锅底的火，“炒腰需要旺火，谁帮我扇一风？”

四样菜摆上桌，光闻着味儿何二立就走不动了，赶把酒瓶拿过来给几人满上，“我家老爷拿人参泡的，泡了好几个月了，绝对够味儿，你们尝尝。”

“得好。”夏芍最反这给女造黄谣的。

说到不好找对象，夏芍心里一动。

“就呗。”何二立说，“反正自从被他了那一顿，二天两他就拿小儿吓唬我。现在要是哪天不被他两，我就觉得少了什么，浑都不得劲儿。”

“何婶儿心不好？”夏芍有些意外。

“人品好有工作的吧。”何二立嘴没闲着，“让庆那孙一整，我妈是怕了那会说的了，就想找个踏踏实实事的，人老实嘴笨也没关系，怎么了？”

夏芍没太在意，就是无语，“何叔回来发现酒少了，不得你？”

夏芍看火差不多了，腰，爆炒，炒完放在早已过的盘里，“行了，可以开饭了。”

何二立一听，门把酒瓶放在写字桌上，着袖就来，“需要我什么？”

火爆腰、溜、酱豆腐还有一个白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