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儿完脚，她才低声：“我看这次未必是韩富昌的主意。”

老罗一愣。

“您想想韩富昌为什么几次三番挑衅咱们？”

老罗正在气上，脱就想说还能为什么，他吃饱了撑的。看看夏芍平静的神，又勉压住火，“大概是觉得建市之后两个品厂并到一个市了，矮了咱们厂一。”

“那您觉得他能低这个，主动来咱们厂学习吗？”

自然是不能的，要是能，他当初就可以这么，何必非得鬼，挖夏芍。

主动来学习了，就是承认红香县品厂不如江城品厂，承认他韩富昌不行。

老罗皱起眉，“这事儿是有不对。”

“不急，市里只是说让咱们办，又没说让咱们什么时候办，怎么办。”夏芍安抚他。

老罗凝眉思索了，“那你回去吧，我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芍，回去上班了。

没几天，老罗又把她叫去了临时车间，“打听清楚了，这事儿是他们糕车间副主任办的。”

“副主任？”

“嗯。”老罗说，“因为之前把咱们得罪狠了，咱们才针对他们，又是廷酥又是苏打饼地往那边卖。这两年红香县品厂糕车间的效益很不好，这账只能算韩富昌上。韩富昌没少挨批，他们那副主任向市里打申请要来学习，也是厂里支持的。”

夏芍就说这一年多韩主任怎么这么消停，搞半天是自难保，顾不上搞别人了。

说来他会有今天，虽然全是自作自受。但当初他针对江城品厂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厂有人面阻拦？倒是遭到反噬了，一个个好像才发现一样，把他推来背锅。

也不知韩富昌了这么多，却落得这么个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这样也好，以韩富昌那个人的心机手腕，肯定不会就这么认了，以后恐怕还有的斗。

红香县品厂自己了，自然也就没多余的工夫来膈应他们。

夏芍缓缓在桌边坐，“罗师傅，市里让咱们办会，咱们是没办法拒绝的吧？”

老罗没说话，一张老脸绷着。

他们当然没法拒绝，一旦拒绝了，就是学资本主义搞垄断，就是不愿意为国家贡献。

到时候全挨批，谁也落不着好，最后还照样得把方拿来。

毕竟厂是国家的，不是谁个人的，国家有安排，你就必须得合。

在市商业局里，两个厂都归他们，都一样向国家上利，其实没多大区别。只不过要是没人打申请，红香县那边效益又实在是差，他们也不会手。

夏芍就轻声又问：“只说让咱们办会，没规定什么吧？”

老罗一动。

夏芍已经接着说了去，“咱们厂一共三个新方，无糖月饼、葱香苏打饼都很容易复刻，就算咱们不教，早晚也能研究来。我们大可以拿这三分之二，给市里差。”

这是用这三分之二，保住那最重要的三分之一。

北京顺意斋的师父来省城讲课，不也没全教吗？学两个就够他们消化了。

老罗能转过这个弯儿来，他只是意难平。

夏芍辛辛苦苦研究来的，就这么轻轻松松教给别人，教的还是跟他们作对的红香县品厂。

没想到夏芍话锋一转，突然问：“那个先工作集和先工作者，省里也有吧？”

老罗再次一愣。

他琢磨着夏芍的意思，“省里的确有，不过每年只有十个，咱们市只有机械厂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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