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门派多少会豢养一些凶兽，容昭拎着这包碎去了后山，将里面的一块块地喂给凶兽，看它们争抢。

很快，掌教的尸便被切碎了包衣服里，血滴滴答答渗来。

“心？放我一条生路？那生路何在？”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容昭满意，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嗓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责备，仿佛面对的不是掌教，而是个打碎了碗的小孩，“我记得山前，你还震断了我右手的经脉。”

他当然清楚世人之间所谓的是怎么回事，只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死要活。

他想起了方才的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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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只听轰然一声，圈住凶兽的禁制被彻底毁去，新鲜的血腥味随着山风来，刚刚享用完人类血的凶兽们低吼着踌躇片刻，朝前山飞奔而去。

容昭很喜这本心法，心不好的时候，就会拿来翻看几遍。

那颗喋喋不休的脑袋顿时爆成了一团血雾，元神碎裂，魂飞魄散。

但这些已经和容昭没有什么关系了。

命很贵，活来很不容易，以真心换真心，对他来说实在不划算。

“我……至之人？？”

而他仅仅只是想找个能吃饱饭、遮风避雨的地方，还带着辛苦攒的一灵石当拜师礼，什么都没错，却屡屡被人指着鼻骂，好几次还险些丢了命。

他决定去骗一个凡人过来证。

山上的饕餮盛宴应当还未结束。

凡人对修真者好像总是怀着一难以言明的崇拜敬仰，这些东西只要稍加利用，就能变成飞蛾扑火般奋不顾的慕。

容昭合上书，用指节轻轻敲着书脊。

开文！顺便奉上用指南一份：

封上赫然写着“无”三个字。

这东西也不能靠抢。

容昭犹豫了一，翻到最后一页。

作者有话说：

名字虽然好听，但用来的事不怎么妙。

“这仁义不是对我的。”他拖起掌教的尸，环顾了一圈散落着残肢和脑袋的正殿，有一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世上的好，也从没有对我的。所以你们都该死。”

“砰”！

容昭闯山门，将掌教绑在正殿的金上，杀光了云派所有的弟，净剑，走到被刺激得癫狂的掌教面前，微微俯，神里带着一近乎天真的残忍，轻声问：“当年，他们为何要称赞你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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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古井般的黑眸里浮起一抹笑意，溅在尾的血迹随之扬起，分明在笑，却冷得没有半温度。

他将掌教拖到空旷的殿外，手里的剑骤然散成五彩晶莹的细丝，锋利无匹，却顺服地缠绕在他纤瘦的指尖，垂落来。

他好像没有这东西，恨他骨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许多年后，或者说就在昨夜。

他离开不够，还四分发画像，说门接连遭遇祸事，提醒各家仙门谨慎收徒，千万莫要收到天煞孤星。

罪魁祸首却得到了仁义的盛赞。

容昭皱了皱眉，一扬手。

厮杀一整夜，他也确实有些乏了，走到半山腰停来歇息片刻，从怀中摸一本书。

“是你——是你！”掌教双遍布血丝，嘴角冒着血沫，嘴颤抖，“当年老夫一时心，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竟连累了整个云派……苍天无，苍天果真无！！”

他坐在净平坦的石上，将手里的书翻阅了三遍，忽然发现之前怎么都翻不开的最后一页似乎有所松动，应当是往事如烟去，境界又了寸许。

那是容昭的本命武，绕指柔。

“你小小年纪就极端，睚眦必报，老夫不得不防！”掌教嗬嗬着气，怒笑，“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云派六十八人依然惨死于你手，传承尽毁，杨某愧对祖师……”

容昭站起，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成仙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很好使。

“不过，你的仁义也不是全无用，至少可以喂饱它们。”

容昭怔了怔，又读了一遍。

映中的依然是那句“成仙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只不过底渐渐浮现一行注解的小字：无最后一重，名曰断尘缘。以此证飞升，需斩断尘缘，寻你至之人，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