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上，分明凝着一缕尚未消散的仙元。

“你……”他双眸赤红得仿佛滴血，嗓音沙哑得不成样，神也有些恍惚，很轻很轻地，“剥开你的，里面会是谁？”

那阵风走得还很急，直接把他扔在墙外，连句寒暄都没有。

“骗——！骗！！你们——都该死！！！”

这可炸了窝了。

明尘脸剧变，猛地一拂袖袍，影倏地化作光，眨就到了府门。

“你没有错，容昭，你没错。是我错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住那晃的剑尖，一边尽力安抚，“把绕指柔收了，好不好？再这么去，你会被反噬的。”

废仙过于脆弱，这般混的况，很有可能失手把人杀了，到时明尘恐怕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容昭受惊似的一炸，周围的细丝又了，重新在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茧，要将他吞噬去。

明尘起菜地里最后一株杂草，心里纳闷容昭打怎么还没回来。

尚未落地，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痛苦到仿佛难以息，绝望而凄厉，着滔天的恨意。

“别过来！”

凡人一普通的靛蓝短衫，扎得整整齐齐的发髻，鞋上还沾着菜地里的泥土。

坍塌之前，明尘捉住了想要逃走的容昭。

“容昭，容昭，你听我说……”明尘难得如此失态又如此狼狈，纠缠许久，终于抓住机会将人一把扣怀里，语速快而微颤，“是我的错。我不该禁，不该冷落你，不该迫你元神双修，我……容昭？容昭？？”

容昭瞳孔蓦地放大。

披散来的发几乎将他整个盖住。容昭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抱得很很，以一蜷缩的姿态躲在这莹蓝的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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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在上的细丝将两人越缠越，纵然是上仙也难以躲闪。

明尘简直心如刀绞。

-

曲复：“……”

袋嗡地一声，耳中像是有血在轰鸣奔腾，心脏越越快，指尖不由自主地用力掐掌心。

漫天韧的细丝仿佛一瞬被走了骨，绵绵地塌陷来，将两人埋在了里面。

嘴角青了，发髻被扯散，衣服被撕烂，脖和手上还印着好几个渗着血的齿痕，差真的被咬来。

终于，他瞧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容昭。

恢复……记忆？

正琢磨着如何脱，忽然前拂过一阵风，他被“客气”地请了去。

“容昭，我……”

突然间，府门传来一声响。

只见无数莹蓝的细丝炸裂开来，一簇簇地聚在一起，又一丛丛地斜生来，像刚刚开采来的晶矿，密密麻麻，透着崩溃癫狂的气息。

曲复上仙左躲右闪，颇为狼狈。

尘封的门被猝不及防叩开，遗落的记忆汹涌而来，将他吞没。

容昭逃不走，回过来连踢带咬，又撕又扯，一只手被制住，又腾另一只手去掐明尘的脖，胳膊几乎被拧折了也觉不到痛，里只有越烧越烈的恨意。

察觉有人闯了来，他动了动，缓缓抬起。待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容昭！”明尘拨开晶般丛丛簇簇的绕指柔，挡住一缕袭来的细丝，又偏躲过另一簇，慢慢朝着前行，嗓音放得又轻又柔，一声声唤，“容昭，容昭……”

-

绕指柔又细又韧，将门淹没成了莹蓝的海，人被埋在里面，连走动都很困难。

仙元紊，武噬主。

失去

曲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尘土，望着仙府还在疯的细丝，不知在想到什么，笑了一，转离开了。

他扶着门框，摇了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勉开：“这里没有明尘。”

“本尊者没有错！！”容昭忽然又厉声，抬剑指向明尘，却本拿不稳剑，剑尖颤，只能用力摇着，步步后退，声音里带着一哽咽，“本尊者没有错，没有……”

明尘不得已松了手，立刻便挨了一拳。

他死死盯住明尘，浑在颤抖，连牙关都在“咯咯”打颤。半晌，慢慢站起来，手里凝了一把纤细轻薄的剑。

“怎会？”曲复诧异，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神微变，“你还没有恢复记忆么？”

他不能还手。

他抬望去。

明尘不再迟疑，袖袍一振，行震散了绕指柔里的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