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在恐惧什么。

他脱去鞋，又把自己蒙了被里。

山殷见两人相得不错，没打起来，坐了会儿便走了。

“无妨。”曲复虚心请教，“他喜别人怎么称呼？”

那厚厚一沓的信里，明尘絮絮叨叨地解释了很多，写自己化界渡劫，写两人的因果纠葛重，写天的规则和惩戒，还有很多很多的抱歉。

闻言抬眸，有些防备地打量了曲复一番，不客气地张：“关你事。”

房门被轻轻带上。

山殷敲了敲门：“容昭。”

曲复拿脉枕，替他把了把脉，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的问题。

自从来到仙都后，他遇见了太多太多从未经历过的事，不是简单地用“杀”或者“不杀”就能解决，错综复杂，难以断决。

山殷一走，曲复就收回了把脉的手。

容昭不喜曲复，杵在门油盐不：“我没病。”

见他终于动容，曲复微微笑起来，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所以，他要破你的无心，来渡他的有之劫。”

对于这样的怪异之，容尊者向来是很锐的。

“不是说尊者有病，只是以防万一。”曲复耐心，“不然，若是日后了什么差错，明尘可能会来找我麻烦。”

心伤

“无仙君皆有不可提及之痛，所以与同之人更为亲近些，会有特殊的辨认之法。”曲复轻声，“我与无有些渊源，能稍微知一二，故有此问。你不必对我抱有这样大的敌意。”

容昭倏地抬起了眸。

“这样。”山殷侧让开，客气地请他来，“容昭脾气不大好，还请上仙包涵。哦对了，他不喜别人喊他容小仙。”

容昭看了他一，不置可否。

尘上仙府里唐突了容小仙，心里一直有些不安，辗转托人了几样心。今日得空，特来赔礼，顺便替他诊一诊脉，看看有无留隐患。”

容昭很快来了。

……又是个被明尘困扰的倒霉家伙。

乍一见到曲复，他怔了怔，忍不住皱眉：“怎么又是你？”

容昭的屋门关着，但窗是开着的，竹帘半卷，仙草在窗边得绿意盎然，隐约能瞧见他正在看书。

当初明尘写过来的那一叠厚厚的信，他都看过。里面并没有提到劫，只是模糊略地写了一笔渡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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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容昭神冷淡，去拿桌上的茶壶倒茶喝，“本尊者对同之人没有兴趣。”

却唯独没有提到渡的是劫。

他的无心已经破了，理说已经不算是同之人，不知曲复为何一咬定自己就是无。

容昭不免生一丝同病相怜，迟疑片刻，还是让他来了。

不然容昭也不会无聊到在屋里看书。

容昭坐在桌边，垂着眸没说话。

容昭正拿袖搓搓手腕。他不喜被别人碰。

临走前，曲复：“你若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

山殷想了想，：“容尊者。”

他最近忙着雕刻玉制明灯，都刻坏好几只了，瞅着方九鹤的生辰将至，礼却迟迟没能来，急得不行，一整天来连影儿都不见个。

“无妨。我来只是想提醒你，明尘有劫在，而劫数应了在你上。”

彷徨之余，容昭到了一阵无端的恐惧。

“你修的可是无？”他问。

容昭回答简短，但也还算合。

过了许久，容昭起去到窗边，将竹帘放来，挡住了外面灿烈温的光。

“……好。”

容昭不小心碰翻了茶盏。

也唯有劫，能严丝合地对上信中所言，所有的纠葛细节，一桩桩一件件，千万绪瞬间清晰了起来。

“是。”曲复彬彬有礼地接，“后来回诊，不巧惊扰了容尊者，所以今日特来赔礼。再替你诊一诊脉，看看之前的元神损伤是否留了什么隐患。”

茶盏转了几圈，跌桌，“当啷”摔了个粉粹。

“曲复上仙是医仙。”山殷生怕他一言不合就袭击上仙，赶帮忙解释，“他替你看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