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饭量小，胃也不怎么好，一桌只吃了四分之一，剩的全冰箱，准备好的礼也错过了送的最佳时机，只能收回房间里。

徐晓风看了一桌上逐渐变凉的菜，一时有些五味杂陈。这心……就像一直以来乖巧听话、对自己无比依赖的小孩一夜之间大，有了自己的小世界，不再围着他打转。

两人简短后挂断电话，徐晓风回味着那句对不起，忽然又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一？

徐晓风叹了气。

俞洲居然还没回来。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放得很轻，他换掉鞋，光脚走到客厅里，想先去浴室洗掉一难闻的味。

徐晓风终于没忍住皱起眉。

十六七岁的小孩，刚考了第一名，又是学期的最后一天，甚至可能新了女朋友，一时间太兴忘记回家也是正常的，或许不应该对他这么严厉。

俞洲带着一酒气回到家里的时候，正看到徐晓风半靠在台的躺椅里，手里夹着细的烟，双叠，抬在看天空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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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由得有些冷：“还不回家？”

嘈杂声逐渐淡去，俞洲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贴在话筒边听起来有些低沉。他既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找什么借，很乖巧地说：“好的，对不起，我上回来。”

徐晓风也动了动鼻，然后转过来，想说的话全丢到了脑后，只剩一句听起来很像指责的话：“你喝酒了？”

俞洲脚步一顿，调转方向，走到老师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动了动鼻翼，试图从极淡的烟味中找一让人安心的檀香。

俞洲追到了喜的女生？他们在谈恋？这个效率未免太了些。

晚上，他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坐在书桌前继续永远找不到正确思路的数学证明。从七到十二，他把几十张写满的草稿纸全丢碎纸机里，心烦躁，腰酸肩痛，从书桌前站起，忽然发现已经后半夜了。

想着想着，烦躁更甚。

他推开台门，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来，从书桌屉里久违地拿一烟。

那安静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刚走到沙发边，台里的人也没回，喊了一句：“俞洲。”

一声极为复杂的笑，有暗喜，有自嘲，有如释重负的张，还有说不来的委屈。

但因为那太过嘈杂的原因，徐晓风甚至都没有听到那声笑。他眉皱得更，又：“我要准备睡觉了。”

五个小时失败的数学计算让他绪不佳，他再次拨通俞洲的电话，从那听到了嘈杂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