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洲一愣。

——忽然，电话滴滴滴响了起来。

“我没生气，”他片刻后说，“你怎么样？”

四、三、二……

“没有，我租去了，每个月能收一租金。我现在住在徐老师家里，他不收我房租。”

十、九、八……

俞洲沉默，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边传来一个轻快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俞洲偏，盯住徐晓风的柔嘴。怀里人睡得很沉，嘴比平日里更红，此时靠着他的肩膀看起来毫无防备。

俞若云听到他的连环问，在电话里笑了，：“哎，我听声音就能听来，你还在生妈妈气呢？对不起啊俞洲，这次确实是我任了，不过，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一样的决定。”

他稳定住绪，遗憾地又看了一边人的，拿着手机大步走到台上，把台门关闭，接听键。

俞若云：“店还开着呢？”

“我最近已经稳定来了，在一家电厂工，班回来会上两小时网课，准备到明年参加一成人考。宝宝，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后远远地离开那里，外面的世界虽然辛苦，但是会很快乐，我应该再更早的时候带你一起来……”

电话那安静几秒，俞若云慨：“徐老师真的是个好人，你住在人家家里要勤快一，多照顾他的生活，主动洗衣饭，知吗？”

他们距离不到半米，俞洲伸手蹭了一角，在酒的作用意得厉害，谨慎地缓缓朝他靠近。

“儿，新年快乐！有没有想我？”

七、六、五……

俞洲：“不用，你留着，大学的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

“我以前的电话不用了，想跟之前的那些人彻底断净，以后就用这个号码，有事可以联系我。”

……谁会在这个给他打电话？

“你在哪？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还准备回来吗？”

“对了，”俞若云又，“我今天给你打了钱，你收到没有？不要怪妈妈，妈妈这两个月才攒一钱，你把洗衣店卖掉，应该够两年生活费和学费了。”

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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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洲心如雷，迅速拉开和徐晓风之间的距离，拿起手机看了一，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

俞若云今天大概心非常好，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聊着自己这么久来的经历。俞洲安静听着，握在栏杆上的手悄悄松懈，神也逐渐变得平静。

“嗯。”

他瞬间清醒，手用力抓住冰凉的栏杆，被冷风着发的脸，呼一变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