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一起给老魏两拜年。老魏摸几个红包，分别给了魏俊海家两个孩和魏汾。别说已经工作挣钱的魏檗，连魏洁都算大姑娘，没了红包可领。

凑齐了人，发完红包，老魏和杨秀属于村里的辈老人，坐在家里等着别人上门拜年就可以，不必再门去拜年。其他人分成男女两拨，由魏建军和他媳妇带着，到村里挨家挨拜年。

照亲疏远近，魏檗跟着她大伯娘先去了老魏亲弟弟，魏檗的叔爷爷家里。在她叔爷爷家坐了一会儿，装了满兜生瓜，喝了一肚茶，等她叔爷爷家里的儿媳妇、孙媳妇给老魏和杨秀两拜完年回来，两家人汇聚成一大家，浩浩又去其他家拜年。

从老魏亲兄弟、叔伯兄弟、同姓五服以兄弟，一路拜年拜来，小半个庄汇聚起浩浩魏家的媳妇、姑娘一大群人。拜完同姓，再拜不同姓的左邻右舍，半遇上魏建军打带着的自家男人，也没时间停来细说话，只能问问对方还剩几家，随便聊两句，再匆匆分开，各自奔向一家。

魏檗跟在队伍最后面，有的人家院小，人太多，她索不院。魏洁跟着她，也不凑闹。只有魏汾，仗着人小，从人堆人里往前挤，每家都能挤到人家堂屋里，抓人家一把生，几块糖果，的嘴里兜里，全都满满当当。

拜完年回到老魏家，魏建军几个男人还没回来。又等了一会儿，他们才屋。魏檗尖地发现，魏建岭几个人，膝盖位都沾了土。

老魏见他们屋，问魏建军：“都去全了吗，哪几家磕了？”

“去全了，吕家也去了。给我叔，还有三立叔、国大爷磕了，其他人家里让了让，没让磕。”

老魏听了，了烟，，看起来尚算满意。

啧啧啧，魏檗看得啧啧称奇，心里暗暗摇。她们“女眷”拜年，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男人们还承担了磕、家族对外的重任。咱就是说，封建时代这是责任、荣光，搁现在，纯纯“封建压迫”啊。

闹哄哄过了初一，初二魏檗跟韩云英去了自己姥姥家。

魏檗的姥姥家和油山西村中间只隔了两个村和一黄河，却跟她家分属了两个省。垮了省界，路设施维修、农村粮政策、民风民俗等等，都有很大差别，所以两个村之间的来往，距离上密切，心理上却有一些疏远。

魏檗的姥爷已经去世，只剩姥姥，在几个舅家生活。现在到了她大舅家。

韩云英五个姊妹，两个兄弟，五个姊妹都趁过年带着自家孩来看老娘，闹闹哄哄一大家人。

快到中午饭，魏檗瞅着她大舅妈脸上的笑越来越勉，拉拉韩云英袖，跟她说：“咱回家吃，不要当恶客。”

韩云英显然也知自己嫂脾气。她现在有钱，腰杆壮，为了让嫂对自己老娘好一儿，本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原则，留带的东西，给她嫂了五十块钱，吃饭之前带着几个孩走了。

走的时候虽然明事理，一路上韩云英却气得够呛。等回到家一掀锅盖，冷锅冷灶，直逮住魏建岭一顿数落。

“谁能知你哥大过年的不饭。”魏建岭也气得骂，自从老丈人没了，他大舅哥越发搜抠不讲究。

有三个妹妹的魏潭压低声音，不爹娘霉，悄悄给妹妹们拍脯保证，“将来我一定饭，我家就是你们家，想吃什么什么。”

“好啊，大锅。”嘴里满大馍的魏汾尽齿不清，依然倔地报着从收音机里听了一遍就记住的一串菜名：“我要吃烧鸭烧烧鹅，卤猪卤鸭酱腊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