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萧延玉却忽然听见了后楚德的声音。

“……世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可笑。”

萧延玉听见那个声音是极度冰冷的。

如果说刚才楚德跟他的对话还能用笑声来遮掩话语中的冷意，那么现在，楚德声音里的暴和杀意就已经完全无法遮掩。

楚德忽然一脚踩到了萧延玉的上，萧延玉只觉得自己的让传来了一丝刺痛。

这疼痛，让他原本就失血过多的更加的冰冷。

一眩袭了萧延玉的大脑，同时，萧延玉克制不住的想要睡觉。

……但是现在不行。

他还有事没有完。

“很疼，对吗？”

后楚德突然。

“当年无面那个家伙，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对于奥莱帝国的军人，还真是从来都不手留呢……就像他们都是渣滓一样。”

萧延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楚德又一脚狠狠的踩了去。

“在战场上见到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杀了我。”

“在那么多奥莱帝国的军人里，他的刀最先面对的就是我，无论我在什么地方。”

“你说这就叫对我好吗？”

楚德脸上骤然了一个扭曲的笑。

骨髓

“在我最弱小无助的时候， 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夺走我剩的唯一的一个朋友。”

“在我曾经对这个世界绝望的时候，只会用那冷到骨里的神看着我……”

“就好像我生来就是一个恶一样。”

安静的屋里， 萧延玉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没昏过去，黑暗中只能听见楚德一个人的声音。

楚德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他只想把这十年来的经历都说个遍。

“我不是恶， 我现在还活着。”

“哪怕那个家伙一直都像看渣滓一样的看待我……”

“可是， 我现在依旧还活得好好的。”

“他希望我地狱， 希望我变成鬼一样的东西。”

“他这叫什么？”

“他这样的家伙，就是你们中的好人，是你们心中的神。”

楚德的手已经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多年以来，遇到的事袭上了他的心。

楚德这么多年对无面都只有恨，也只有怨。

这么久以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恨和怨都压去了， 可是萧延玉短短的几句话， 就让这些绪又翻涌了上来。

他一直不清楚，为什么永远有人会对无面那个家伙献上忠诚。

明明曾经对他最忠诚的那一批人都战死在了沙场。

明明前的这个副官曾经对无面那么的厌恶。

可是事到如今，他为什么还是在为无面说话？

为什么无面在这些人的中， 依旧像是他曾经在楚德自己的中那样？

“你们觉得他是神明， 他拯救了无数的人？”

“……那我呢？”

……

原本漆黑一片的废弃工厂里， 已经逐渐的开始有了响动。

很多正在值夜的人都已经被惊醒。

整个军队开始在暗中调动了起来，不知有多少人正朝着工厂里面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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