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追求执念是本能，也是飞蛾扑火。在极致的痛苦与满足中，便迎来真正的死亡。

是必然的宿命。

夜幕老宅院里鬼还在努力篾竹条，一旁楼亮着炽白的灯光，房间里静默了会儿。

“那如果……”

宋疏望着被自己攥住的手腕，袖的绸制布料在灯光折暗纹。他抿了红的珠，将话继续说完：“如果我死了，你希望我变成鬼吗？”

他现在知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但就是忍不住想问，很久以前就想问了。

几乎立刻央酒便给答案。

“不要。”

青年低着，妖的视野中是一个黑发旋。他捧起宋疏的脸，低靠近，额几乎相抵，气息缠：“我承认我对于有些许愚钝，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你说人类的怀念是甘之如饴，可鬼魂的执念只是病态的痛苦之源。我的确希望你可以一直一直这样陪着我，但绝不希望你痛苦。”

“如果真正到了必须选择的那一天，我会去学习如何甘之如饴。”

就像献木心一样毫不犹豫。

即使失去心脏，即使痛苦的甘甜常伴此生。

琥珀瞳对望炙而认真的乌瞳。片刻后，宋疏直起，双臂环住妖的脖颈，将脸埋于洁白的发丝间。

央酒立即开心弯眸，环住投怀送抱的人类。妖拍拍他的背，恢复原形：“别怕，我不会让这个选择发生。呵，这世上没有我央酒办不到的事。”

这次宋疏没有像往常那样无语或回怼。他只是再次收手臂，闷声：“嗯，你要加油。”

一场与麻雀看海的约定结束，宋疏的生活再次恢复往常。

为老人订书，见证胖哥的，光临“姜”小朋友的小吃摊，与对面的祖闲聊，和老太爷晒太，偶尔也去听思慕对张成权的小抱怨。

当然，最多的还是待在安静无人的书店，他的带货直播。

三月底的某一天，宋疏晨起开门，发现院里多了只好的风筝龙，而一直在树底日夜赶制的蒋司悬消失无影。

央酒说他控制不住本能，应该去寻找执念了。

宋拿起地面致古典的龙与图纸，日清风抚柔顺的黑发，空气中有声轻叹。

手机被拿起，拨通电话。

“喂？”

宋季的声音响起，那边有些吵闹，但瞬间又安静来：“宋疏，有什么事吗？”

宋疏低看了龙，扬轻松：“就是想跟你说，龙好了，我们肯定有威风的二十米龙蜈蚣。”

听听筒里传来宋季惊讶的的声音：“真的？”

他旋即笑：“等着，两周后叔公回去带你们拿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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