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谭判院隻得招来皂隶，命他去请鲁国公来登闻院与此女当堂对证，随后他重新坐回椅上，理了理衣袖，“本官也不是第一回 见你，你为兄鸣冤一事，整个云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后你又在雍州救治军民，连官家都称讚你，奖赏你，你这样的女的确令人敬佩，但王法在上，鼓院的规矩不可废，这二十杖，再无人能代你领受，你——知晓吗？”

他们毫不留，压着倪素的后脑，令她的脸颊抵在冰冷的凳面，即便她没有挣扎，但这依旧是他们施加给她的一令人心中屈辱的威慑。

青穹在大门外被皂隶拦着，他一声声地喊，只见正堂上立在凳两侧的皂隶已经举起笞杖，他拚命地想要往里钻，却被守在大门前的人照着腹狠踢了一脚。

周穿着夤夜司的袍衫，皂隶哪敢得罪，他一句话也不敢说，低去。

倪素却好似本没有觉他的那番意似的，只是平静地说，“依照律法，鲁国公应当来登闻鼓院与我对证。”

她还真是不要命了！

周认得这个青年，他在雍州就常跟在倪素边，此时他的巾松散，半个光秃秃的脑袋，所有人都在看他过分苍白的脸，以及那双怪异黑的睛。

“你是不去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青穹踉跄后仰，周立时伸手将他扶稳，随后看向那守门的皂隶，“谁准你伤人？”

他们吵吵嚷嚷，听得谭判院越发心烦，他盯住堂上的这个年轻女，“倪素，你已不是第一回 来登闻鼓院，你受过这里的刑罚，心中应当有数，但本官还要提醒你，即便你受了刑，到那时你拿不实证，便是死罪！”

这不是倪素第一回 受刑，但她依旧没有办法不去恐惧这几乎要碾碎骨的疼，她浑都在发抖，双手指节绷，本能地抓住凳的边缘。

谭判院再无话，他抬起手来，几名皂隶立时将一张凳抬上来，他们锁着倪素的双臂，将她押到凳上。

“是。”

这算不得是善意的提醒，他言辞底满是威胁，他在这个女，此时若放弃，他尚能给她留些余地。

“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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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判院的脸倏尔一变。

律真的英雄徐景安，竟然是靖安军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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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松开他，说。

这声音熟悉，但倪素被皂隶製住，不能回。

青穹眶憋红，他抬起，睁睁地看着正堂上，一名皂隶手中的笞杖打去，一霎人群寂静，所有人都听见笞杖落在血躯上的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