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先帝爷玩明白了。

谢慈简直要气笑了。

先帝终其一生，也学不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八个字。

叫他盯上的，都没好场。

谢慈低喃了一句：“好玩的来了。”

芙蕖没听明白：“什么？”

谢慈：“先帝爷的路数你还不明白，他要给你一样东西，必要取走一样代价。我们不如猜一猜，苏戎桂会为此付什么呢？”

芙蕖没有兴趣去猜帝王心术，她现在为另一件事所困惑：“谢太妃知晓此事？所以她算计你和苏小到底为了什么？”

谢慈将纸条放在手里碾碎，而后散风里，：“此一时彼一时，三年前和三年后的想法，或许天差地别，谁能说明白呢。”

芙蕖琢磨了片刻：“我好像明白。”

谢慈挑眉望着她，示意说来听听。

芙蕖：“三年前，谢太妃是为救你，她误以为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手里住了苏慎，在将来对阵苏戎桂时，手里便多了几分胜算。三年后，谢太妃发现你有了异心，所以才改了主意，她要把苏家拿在自己的手里作为武，刀尖向你。”她偏了脸：“我猜的对吗？”

她旁观朝政上的一滩浑，天分有限，始终稀里糊涂，但当其涉及到谢慈的安危，她却能奇异地无师自通。

也算是能耐了。

谢慈不说对，也不说不对，迈步往山去，说：“走吧，回家了。”

他们迟归的几日里。

明镜司在京城里雷厉风行，已凭现有的证据，依律将陈王革在王府里禁了起来，但案最顺利也就到这了，接来受到的阻碍，简直寸步难行。

朝会上吵得一塌糊涂。

一帮拎不清的文臣拧成一绳，但凭一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将案辩得一塌糊涂。

朝堂上最前方的那个位置，自从谢慈离京后，一直空着。

谢慈回京当天，刑上门，要治他抗旨离京的罪。

结果官兵还没靠近谢府大门，赵德喜便带着赦免的旨意到了。

谢慈在府中沐浴洗漱，暂歇了半日，往阁走了一趟。

阁积攒的事务足足铺满了两张书案。

谢慈挑了几本最近的折，竟全是为陈王求的。

一怒之，谢慈压制不住自己稀烂的脾气，阁门前了把火，将所有的折往火里一倾，黑烟顿时冲天，方圆十里都能瞧见。

朝中有几个最近蹦跶的人，存的是赶在谢慈回京之前将此事彻底搅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