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到底还是你的私心。”

到了陈宝愈早已准备好的客房门前。

陈宝愈亲手替他打开门：“请。”

谢慈被推门，才发觉此间屋，门窗都已在外面用铁板封住了，不透风，不透光。陈宝愈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两扇门关闭的时候，将唯一的光也挤了去。

谢慈自己推着木车，转看着那光消失在前，门外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陈宝愈是陈王案漏网的一条鱼，他虽然已不在朝廷，但他心还没死。谢慈几乎断定他不怀好意，不知暗中在谋划什么。此人心狠手辣，亲爹都能卖，心思难测。

谢慈打着静观其变的主意，安然自得地在屋中被锁了三天。

这三天中，果然如陈宝愈所说，医药吃住不愁。他扎膝盖中的两刀虽狠，却自有分寸，伤而已，不至于动骨。

第三日。

谢慈用完了晚膳，碗筷摆在门，等人收走。

陈宝愈亲自来了：“你倒还真坐得住。”

谢慈正用着茶，任由陈宝愈推着他的木椅，到门外廊，似是邀他共赏落日。

时候选的好，谢慈的睛在黑暗中闷久了，陡然见如此温和的霞光，也不觉十分难受。

他上搭着厚实的斗篷，对陈宝愈说：“从燕京徽州，单路上就走了七八日，了你的宅，又平白耽搁三日。才不过一旬而已，我以为，你还能再多沉得住气一些。”

陈宝愈在栏杆坐了，单手撑着膝盖，从他的宽袍大袖中摸了两只致玲珑的酒坛。

他虚心：“这场拉锯，是我输了……你怎么就笃定你一定能拿得住我？能说说吧？”

谢慈此人的心上仿佛装了一个滤，他不是一个愿意在麻中纠缠的人，能值得他思熟虑反复筹谋的事并不多。

这十几日的时间里，他只琢磨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日皇上不冒冒失失的从里跑来，撞到你面前，你我现在又是什么光景。”

陈宝愈：“想那些未曾发生的事，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谢慈笑：“因为那是本应该发生的事——假如那日皇上不曾，占尽先机的人就是我，结局就是你我的局。那么，现在你我应该在燕京，在谢府里，我当主，你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