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摆在了谢慈面前。

谢慈正在看书，他闲在屋里养，一本书看了好几天才翻了两页，他瞧一那盒：“什么用的？”

陈宝愈说：“我的债主找上门了，理，我应该把你的脑袋装去。”

这盒的尺寸就是用来盛脑袋的。

谢慈盯着那盒不说话。

陈宝愈忽然靠近问：“谢大人，你有想过自己将来的死法吗？”

谢慈斜了目光，清清冷冷的一盯他。

陈宝愈立即斟酌着改：“我是好奇想问，你不能接受以怎样的方式死掉？”

谢慈竟然没打他，思量片刻，认真回答：“没考虑过，死都死了，又何所谓这些。”

陈宝愈坐回椅上，说：“我想过，而且是仔细斟酌过——我不希望自己以陈王世的份葬在祖坟里，也不希望世人提起我的时候，永远给我冠一个皇亲贵胄的名。”

谢慈听了他的话，放手中的书，说：“燕京的藕街上，你与不少女姬纠缠不清，她们无一不怕你，说你喜怒无常像阎罗。”

陈宝愈嗤笑一声：“她们又不是良家女，矫个。”

谢慈：“我在扬州到了十七岁，才去了燕京朝为官。我年纪与我相仿，十几年前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有个人模样。”

陈宝愈神一闪。

谢慈轻敲着桌面，自顾自说去：“后来，怎么忽然就变了呢……我记得一个关键的节，是尚书谭羿全家遇难之后，你便一夜之间大变。那时候，你与谭家小投意合，已经到了快议亲的程度了吧。”

谢慈说的这些事都是有迹可循。

当年刚加冠不久的陈宝愈，在谭羿蒙冤狱后，曾多方奔走力，可惜没能扭转结局。

查一查的旧事，什么都能明白。

陈宝愈遭人戳了痛，破罐破摔索将伤扯开给他看，说：“谭大人一声清廉刚直，养的女儿也是白雪般的人儿。我自知家世不清不白，老爹贪赃枉法多年，不上那样的女孩，故而一直犹豫拿不定主意——其实我应该早娶了她的。”

谢慈对他的不置可否，说：“当年将谭羿订百莫辩地步的证据，是从徽州递往燕京的。”

后来，陈宝愈了银照夜楼，将自己的分堂设在了徽州。

陈宝愈垂：“盒里总要装一个人的，徽州该死的人太多了。”

第75章

吃不饱穿不满的乞丐也可觊觎明珠,只要不偷不抢，就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