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戎桂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等着什么，很快，禁军有人来报。

禁军统领还在殿中捧剑呢。

禁军侍卫跪地——“皇上，统领，不好了，右骁卫率军哗变，门大开，城防营魏提督领兵，正往朝晖殿。”

他们真敢。

皇上对苏戎桂：“你的啊？”

苏戎桂：“臣没有那心，也没有那本事，实乃皇上偏听偏信，诸位同僚不得已，才此策，清君侧，斩佞。”

皇上：“呵……说的真好听。”

他们是害怕，为了自己而怕。

谢慈将法度架在了，像烈日要从层云中探，暗巷里的一切污垢都无所遁形。

除非把谢慈除了，否则他们都得死。

一个人或许心虚，两个人或许胆怯，可那么多人起了歹念，恶向胆边生，为了钱，为了命，仗着君王心仁慈，有什么是不敢的。

谢慈走这一步棋的时候，不可能预料不到后果。

他还嫌钓来的鱼不够多，蛰伏在暗，期盼着再来。

苏戎桂：“据臣所探知，两日前，谢慈携侍女从扬州别院发，车行已至京郊，日落之前必会抵达城，城防营的人会在城门等候，传皇上的旨意，宣谢慈觐见。皇上与谢慈君臣，可不必面，以免徒增伤心，有人会替皇上诛杀佞臣的。”

一切仿佛都已安排妥当。

城防营魏提督到了朝晖殿门前，却不请见，只是沉默的守在外面。

苏戎桂年老如风烛残年，仍然稳稳的跪在殿中，不肯起。

他似乎也是真的以为自己没错。

谢慈侧对芙蕖打了个手势，指了一窗外，意思是想去透气。

凭借谢慈的伸手，揽着芙蕖的腰，轻易便避开外面的耳目，翻到了朝晖殿的房上，坐于屋脊，俯瞰整个皇城的巍峨。

终于有了说话的地方。

芙蕖面凝重：“霍指挥使只带了二十几人，是在危急时刻护驾保护皇上安全的。”

谢慈：“燕京里，没几个不想让我死的。”

他倒是最自己认知很清晰。

谢慈望着朝晖殿西边的一个不起的角落，说：“霍雷固然也想让我死，好还燕京一个清净，但他更想阻止这场杀戮。他们大多数人与苏戎桂的想法其实是一致的，一查抄斩杀数百名官员不是件小事，需要慎重考虑，需要平衡朝局，更需要稳定民心。霍雷以为他坐镇在朝晖殿，便可劝服住我，震慑住的人，呵……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但是我不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