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陪着谢慈一起被困在府中，许是在安神香的作用，她每日睡着的时辰陡然翻了一倍，甚至有几分昏迷的错觉，仿佛沉了很的梦境中，没有光，也没有空气，既安静又恐怖，她独自一人在挣扎，直到惊醒的那一瞬间，才觉冰冷的手脚在渐渐恢复温。

三天了，每天都是。

卧炉里残留着安神香的余温。

芙蕖回望着空了一半的床，竹安小心的拨开帷帐，问她有什么吩咐。

芙蕖闭上，着眉心，说：“成日里闹着不得安睡的人不是他么？怎么睡得比我晚起得还比我早？”

竹安理所应当：“正是因为主睡不安稳，所以才需要安神香啊。”

芙蕖可能刚醒有些糊涂，琢磨了片刻，竟然迟钝到理不清其中的理，但是本能察觉的危险，让她当果决的收拾东西，搬离了谢慈的房间。

她回到了最初居住的棠荷苑。

芙蕖将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归置好，左右才不半个时辰，门便吱呀一响，谢慈找过来了。

他这会儿倒是很快。

芙蕖回看了他一，没说话，将一整罐的糖梅放在妆匣边上。

于是谢慈没有再靠近，而是靠在门边上，外面斜着映屋的日光被他的影挡住了一大半，显了一模糊廓的影。

芙蕖的官很锐，她即使不刻意去看，也知那影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芙蕖走来走去，将所有的东西都安置来，在一个回的时候，脚忽然撞上了谢慈的鞋尖。

谢慈靠她很近，芙蕖无奈的一歪，正好能靠他的肩窝里，谢慈于是顺势一揽：“都到了见一面少一面的时候了，你难不想再多看几？”

芙蕖抬起打量着他的脸，忽然说：“你不像从前了？”

谢慈：“我从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芙蕖：“以前的你，让我定的相信，无论你要死要活要去往什么地方，都一定会把我随带走。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知你想要走了，但你会把我留在原地。”

温柔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透房间里，让那些细小的尘埃也有了存在的痕迹。

芙蕖今天是打算把话摊开了说。

她在等谢慈的回应。

可等了很久，谢慈却提起了另外一件完全不相的事：“我听说苏慎境况有些糟糕，你与她不错，我安排你去见她一面？”

早习惯了他的，芙蕖也称不上失望。

苏府上如今一片兵荒。

苏戎桂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几日不肯见人。

苏秋以苏家的名义死在中，但由于起份特殊，苏家在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之前，连丧事都不敢发。苏秋的尸停在他自己的院里，草草的搭建了一座灵堂。

无人吊唁。

芙蕖算是第一个了。

苏慎在灵堂中一素衣，见芙蕖来了，张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此地忌讳，有话我们到园聊吧。”

芙蕖脚没动：“不让我尽心意吗？”

苏慎低了一，有几分自嘲的笑了：“他一个反臣，死都是便宜了。大家都恨不得离远远的，你倒是奇怪，竟还主动凑上来。”

苏慎指的不仅仅是苏秋的灵位，很是他们苏家现在的境。

前苏夫人已经因此事病了一场，叔伯兄弟们正闹着分家，急切的想要撇清关系，苏戎桂闭门不仿佛死了。

一大家许多事都落到了苏慎的上。

苏慎的憔悴简直可见。

芙蕖自己从案上了香，说：“来都来了。”

净净的香炉里上芙蕖敬的香。

芙蕖可从来不是善人，能给苏秋上香也不是因为敬重亡魂，她心里的念冷漠的很，在上香时，想的是希望他地狱永不超生。

可无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在苏慎的里，都是一安。

苏慎带着芙蕖到园的亭里，起炉煮茶。

芙蕖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苏慎前段时间刚与谢慈退了婚，一时半会也没再谈人家，而且当初她在南华寺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对一个女儿家来说是伤颜面的，所以亲事一直没有着落。

而今又了这事。

明人都在看笑话，他们都知，这样一个好女，极有可能就要这样毁了终生。

苏慎显然不止一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冷静地说：“我们家在等最终的定罪和置，无论是诛连还是放，我都已经好了准备。”

可里仍迟迟没有动静，朝堂上为了此事吵得不可开。

当然，没有以前吵的那么厉害了，大朝会上如今也剩不几个重臣，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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