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一瞧，见是陈砚墨，吴燕赶去开门，重重的杖压在她胳膊上，看着甘嫂和谈栩然连声：“慢些慢些。”

陈砚墨迈步走了来，甘嫂忙带着孩避开。

谈栩然起行礼，就听他也不寒暄几句，直接问：“午间让人给阿绛送些吃喝，怎么没人应门？”

谈栩然垂着眸，：“去赵先生家里了。阿绛同赵先生的外孙女玩得好。”

赵先生乡的梨园今年结果多，这几日都在熬梨膏，整间屋都沉浸在清甜气味里，好闻极了。

一锅梨膏就给谈栩然送了两瓶来，这梨膏费心血，谈栩然带着陈绛去帮帮忙，洗洗梨什么的，半玩半消遣。

“族里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也多，何必跑到个不清净的外人家里去。”陈砚墨似乎不大满意谈栩然的回答，又：“这几日也不晓得看好门，让些市井之徒也轻而易举的登门？”

这句话说的那一瞬间，谈栩然觉得陈砚墨脸上仿佛有什么碎掉了，真实的一角。

陈砚墨只觉得心里难受得，也不知是否撞鬼了，陈舍微判若两人，就连谈栩然也叫他看不明白了。

谈栩然低垂着眉，倒是陈绛抬看他，一张脸孔既看得谈栩然面上的走势和比例，又分明有着陈舍微的鼻和颌。

这双眉更是公平，有着陈舍微的郁和谈栩然的清冷，加诸于一块，孩心里不满的念一动，厌恶的绪就涌来了，还未学会遮掩。

陈砚墨被个小人看得一默，就听谈栩然吻淡然的：“劳七叔教诲，王牙人登门之事，夫君一清二楚，他断不会因此怪罪于我。”

听起来，夫妻甚笃。

陈砚墨实在想钳住她问一问，‘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我并非你的夫君，就不到你上来了？’

他止住了恶念，摆辈架势，：“谈氏，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这话你最好听得，若是听不，日后桩桩件件积得多了，闹族里去，便是你夫君也难保你。”

见谈栩然面孔上的气势弱去，陈砚墨心中倒满意了几分，叹气：“罢了，趁他不在家中，你略松泛些也好。可到底不是乡野村妇，行走要度，规矩不能失。”

谈栩然实在觉得陈砚墨叫人摸不着脑，前世她沦落青楼，他不曾有过嫌弃之语，如今她居宅，仆妇不离，他却揪着小不放。

想不明，懒得想。

“是，七叔。”谈栩然恭顺应，心中没有半服气，只想他快走。

一转却见陈绛气鼓鼓的说：“什么叫趁阿爹不在家中，阿娘才能松泛？阿爹又没整天拘着娘。”

陈绛从前瑟缩，喜什么讨厌什么从来也不敢表，女孩果然是要着，不过这么些时日，就全然变了。

谈栩然了她绵绵的腮帮，了她皱的眉，：“同个外人置气什么？你知阿爹的好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