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舍微拎着药粉, 揣着碎银, 带着刚从泉城骑回来的凌，两人一脚踏院, 不约而同的放轻了步, 只恐惊碎了这童话般的一幕。

“那咱们的生意可有淡了？”陈舍微问。

他使劲咽一大，努努嘴：“那些是很便宜的，不过这一价钱比只咱们的低了两成。”

他没有半句虚言。

这一仿了七八成，连谈栩然给画的蝠纹祥云式也仿去了，不过一上就知好坏了，气味差了很多。

他回城的快歇在王家，然后从偏门溜陈家来的。

陈舍微：“名师大家又如何，传世之作，也比不得这一副。”

近来他忙着农事和备考，账面都给谈栩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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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还没吃饭，孙阿小给烙了茭瓜丝饼和黄瓜丝饼，清，他一人吃了五六张，还喝了一大碗的番茄汤。

谈栩然在院里摆了画案，陈舍微走到她侧一看, 案上的画已成。

谈栩然觉得好笑，：“我又不是什么名师大家。”

虫药铺的生意好，还好不过泉州城里的烟卷铺，王吉大半个月没回来，实在舍不得这日斗金的聚宝盆。

凌叼着饼摇摇，取饼说了一句，“买咱们烟的人不会买那些，尤其是店里最贵的烟卷，烙了金箔的那个，我原还担心会难卖，可那个走得也好。来看，市面上冒来的烟卷，对咱们店生意还没什么影响。不过王大哥也说了，他们日后会越仿越的，而且他们不一样，货卖，糙货卖低，蚊再小也是。”

繁密密, 女孩肩膝上的几棕黄小鸟, 一阵风来，粉颤乌飘飘，鸟羽细绒绒，香迎面而至。

“不过王大哥也了些别家的烟卷，”凌从怀里攥一把来，散在方桌上，“呶，品相很次。”

了，一只只在她足边等吃, 甚至还有一只落在她肩上歇脚。

谈栩然伸手接过账册来看，瞧见账面上的净利，眉就是一挑。

“是啊，烟卷铺每天门若市，谁瞧着不。阿普叔有些跑船的关系，直接瞧上这货，定了几大箱，要送到江浙一带去，说是稳赚不赔的。”

凌把这两日的账拿给陈舍微看，陈舍微努努嘴，示意给谈栩然。

陈舍微捡起一个瞧瞧，外表的纸卷已经很糙了，展开来再看，里边的烟丝更是差劲，大半都是秆。

凌说完又把饼上了，倒是吃得专心，谈栩然坐在这里，他也不敢偷瞄陈绛。

凌喝了，又：“不过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别家铺仿这烟卷的样式了。”

凌愣愣的看着，直到陈舍微：“你也藏一。”

不过鸟儿还是发现了他们，只是扑腾了几翅膀飞远了些，见来人没有驱逐的意思, 又落回原。

凌吃饭还是街小那狼吞虎咽的德行，积习难改，大抵如此。

他的到来惊走了满院的鸟儿，群鸟飞走时陈绛回了，神中那厌恶与颓然真叫人看了心酸。

谈栩然递过来一个，：“这个倒不错。”

“等寻个裱匠，裱起来。”陈舍微郑重地说。

陈舍微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却听郭果儿急急窜来，鼓着儿：“爷，五爷和八爷来了，我让他们在外院厅堂等着，只是瞧八爷那劲儿，不知坐不坐得住。”

“这样快？”陈舍微也凑过来，看了一账面，倒回竹椅上，：“不过这样式也防不住。”

凌见她抬首，忙收回落在陈绛上的视线，：“除了铺里去的，王大哥之前往福州发的烟叶也都改成烟卷了，二贩手价钱更，也不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