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谈栩然一怔，翻在上，碾着他的：“你是真不想起了？”

陈舍微哼了一声，像是个不好意思说的‘嗯’。

当家主虽劳累，可上无公婆，亦无规矩压制，院里仆妇也安守本分，不敢闲话议论。

不似那些世家大族，连个皱老妪也要自恃份，小两新婚燕尔，闹得迟了一刻半刻，叫她板着个老脸来叫门！

吴燕后知后觉的想到王吉还有个老娘，而且未过门就招了她不喜，不由得叹了气。

陈绛今儿也赖床呢，上还穿着棉白柔的寝衣，乌油油的发被松松一束，她趴在床上，边散着三两本书册，手里着个柿饼酪卷吃，不解：“怎么了？”

吴燕摇摇，笑：“姑娘，您昨个不是说要学福州的米斋吗？阿小都备好了，在院里等您呢。”

福州人过年少不了米斋，这粿也是用糯米浆的，圆团团一个，如一个倒扣的小碗，年节里白的不讨喜，所以上再戳个小红。

谈栩然从来没动手过，谈家自有厨娘，逢年过节祭祖吃席，这米斋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味米粿，没什么稀奇的，很久没吃了，也无丝毫想念。

许是福州娘家于她而言，本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可陈绛兴致的要包，孙阿小就把粉团、馅料都拿到院里来了。院里已经摆了两竹篾的红白团，托在碧绿四方箬叶上，显得糯可。

白日宣，脸贼厚的夫妻二人懒洋洋的吃着不知该说是早膳还是午膳，看着院中众人忙活。

陈舍微瞧着糯米里裹去的居然是红糖糯米馅，大呼这糯米包糯米的吃法他可受不住。

“米斋就是米包米的意思，你既不喜，这些送到外院给他们心也就是了。”谈栩然淡声。

这家也真奇怪，陈舍微在时，新来的几个仆妇丫鬟还松泛些。

谈栩然在院中圈椅上闲闲一落座，叫她们一个两个都整肃起来，也不敢随意说笑了。

只有吴燕和孙阿小还在同陈绛逗趣，见陈绛小手麻利的包着米斋，幼时的零碎浮光越过两辈的渊记忆而来，谈栩然微微笑了起来，：

“我记得幼时家宅附近有一间米斋铺，阿娘带我门看戏，回来的时候买过两味米斋给我吃，除了红糖糯米馅之外，还有一味果馅的，里有梅、生、芝麻和糖粉。”

孙阿小想了想，：“这些灶上都是有的，来给夫人一尝可好？”

陈舍微看着她带着淡淡愁绪的笑容，回忆起她的每一个笑，似乎都掺杂着别的绪，没有一次真正快意的，轻松的笑过。

正想着，就见阿巧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只红裙布兔。

陈绛一睃见就：“阿巧你太厉害了，好可啊！同爹爹画得简直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