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绞烂了，背后不知该如何咒骂。”

听谈栩然这样说，曲竹韵笑了笑，假惺惺的：“你可不要胡言，他是在诗会上吃多了药酒才如此，几副方各不相同，互相促发才成了这个样，可不我的事。”

“他待如何？”谈栩然虽问，可见曲竹韵就跟吞吃了唐僧一般容光焕发，便知她定然是大获全胜。

“次日陈端容也来了，她本意是来告我的状，可没料到这事。阿兄还在气上，将他们弟二人一通大骂，骂得陈端容面无人，看得我实在痛快！陈砚墨在我阿兄面前此大丑，这辈都过不去了。夜人静想起来，只怕也会以抢地。日后闻我阿兄一声咳嗽，就叫他发！”

曲竹韵恨，又缓缓松弛来，对谈栩然：“他养在漳州那个女唤冉娘，怕是合了你的闺名，也还好有这层遮羞布，不然他那夜又吼又叫的，还怕谁不知呢！”

谈栩然纵然心中有数，可还是被恶心住了，捧着清茶眉微蹙，半晌说不话来。

喜鹊见状，用银筷拣了几枚味各异的橄榄，搁在她前的瓷碟里。

曲竹韵将一托盘的簪推给谈栩然看，：“利钱就不必了，我还要谢过你呢，来，可有瞧得上的？”

陈砚墨不在家中，她却更喜打扮了。

“这几日在家中育虫，多是蓬垢面的，哪有打扮的功夫。”谈栩然虚托了托鬓发。

曲竹韵笑：“见你张罗这些事儿，又是书又是育虫，也不嫌累。”

“你的本钱是娘家，是财帛丰厚的嫁妆，是忠心不二的心腹。”谈栩然抿着一碎金如树的簪，：“我的本钱，只能是这些。”

曲竹韵本想说，难不是陈舍微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她已经认清楚了，女的本钱只能是己带来的，怎么会是一个男呢？

想到这，曲竹韵悚然一惊，她堪堪意识到，兄曲汝也是男，并不永远可靠。

有的东西，到底还是要在自己手里，更为牢靠，曲家的伐木买卖，也该刺探一二才是。

陈砚墨的耳目已经被曲竹韵被涤清了，现在屋里上都是她的人。

喜鹊在门边听完传话，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夫人，虽是月份尚浅，但莫忧堂的老郎中诊了半个时辰，铁直断，说是赵姨娘和米姨娘都已经坐上胎了。”

曲竹韵正同谈栩然说，育虫之事可否叫她参一份，闻言愉快的：“甚好。”

陈砚墨以那夜为耻，这几个妾室怕是不会再见了，未有的，曲竹韵就贴笔银叫她嫁人去，也为行善积德，不叫她们大好年华就在宅院里空耗苦熬。

略算算，中秋也过去一月有余，减去路上几日，陈砚墨在家中竟待了二十几日。

谈栩然想着，就：“七叔竟在家中待了这样久，月港那边难不促吗？”

“他哪起得来？”曲竹韵想起来就发笑。

陈砚墨一夜无度，第二日曲汝就要见他，他是从床榻上虫蚁般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