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用糖煮过的莲, 圆白一粒，上如鸟喙的一微褐, 如此完整饱满, 却又仔细去掉了莲心, 绵而清甜。

‘也不知阿绛是怎么的？’凌想着，随意搁在镫上的灰麻鞋无意识的轻轻摆动着。

这是从陈绛上染到的习惯，一尝到好吃的东西, 就会不由自主的晃脚。

冬天续了棉的靴，日扎实的千层底布鞋, 还有现在脚上这双苎麻草鞋, 从温扎实到透气凉, 凌觉得自己都要被坏了。

原本想着少吃些，但今日去吃的那家鱼肚是现杀现的, 从书院拐过也不少路。

他实在有些饿了, 鞍袋里还有陈舍微的酥卷、麻辣脆豆片、黄油、果卷、孜然烟熏和香蕉面包。

打算等同他们几个碰面了，再拿来一起吃，用陈舍微的话来说, ‘玩去啊？那拿些去，同小孩们一吃。’

凌某些时候急不可耐的要大人, 但有些时候, 又想永远小孩。

他心不错的闲闲驭着儿, 角余光瞥见一辆熟的车，掀了车帘半张面孔的陈昭远神很是不安，车厢侧边站着个大汉，车前还有两个。

这架势，堵人呢。

凌一拽缰绳，黑信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明儿学堂休沐，你不回家，在这作甚？”

陈昭远瞧见凌，先是一喜，而后又有些羞窘。

“小远些。”那大汉笑不笑的说：“我同陈少爷说话，有你什么事？”

“陈少爷？”凌嚼着这个称谓，皱眉：“若是辈的事，无谓来烦他吧？”

“父债偿天公地！”那大汉说着，手搭上了车窗边，惊得陈昭远往车厢里一躲，又忍惧意探对凌：“没事，我了解一事的因由。”

“不是逞的时候。”凌又轻一碰，让儿往前踱了几步，“杜忧他们上就来了，我们要一吃饭去，你也来。”

杜这个姓令那大汉神稍动，凌低笑一声，：“我是无名小卒，不过狐假虎威而已，你若有意，我可以为你引荐一杜指挥使家的少爷。”

说话间，真有叠在一块的蹄声由远及近，那几人对视一，撂话：“若想要有安生日，早些回去劝你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见他们逃得飞快，凌目光沉的琢磨了一会，：“是不是你爹在月港招回来的？”

陈昭远惊讶的说：“你怎么知？”

“倘若你爹真简简单单欠了笔债，人家大可上衙门告去。杜指挥使的名这么好用，这些人背后八成是海盗倭寇。”

凌从陈舍微也听说了一些陈舍嗔的事，所以轻而易举的得了这个结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不是啊，你不还有个在漳州卫副使的舅舅吗？他们胆也太大了吧？”

陈昭远趴在车窗上，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