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问：“要不要一？”

谈栩然在床上赖了一会，等陈舍微让人去请大夫了，她才懒洋洋的起。

诊过脉后，确定是有了，陈舍微在大夫跟前倒是没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只是等人家走后，呆呆木木的坐在桌边，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坐在窗边吃一碗蒸酪的谈栩然。

蒸酪是阿巧刚从灶上取来，一路快步走着端上来的，所以还着，袅袅飘着稀薄的白气，拂在谈栩然上、鼻尖上，恍然间，又像是她将要消，化作这一缕缕的烟尘。

这个联想令陈舍微一阵心悸，作为一个男，他不知生孩的滋味，但他又鲜明的清楚，在现世生孩的风险。

谈栩然这一胎都快三个月了，她又没有过多的不适，连大夫都说胎相很稳，所以就没有怎么瞒。

她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境，陈舍微就有些焦灼了，常常是人家刚开给他个喜，他就问人家有没有经验老到的稳婆和产科圣手。

“这，这就开始寻摸了？早了吧？”黄理还真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见陈舍微一脸凝重，就：“我问问我夫人去，替她接生的稳婆还不错。”

黄理有两女一，可以说是有些经验，但他这人以事业为重，忙起来一个月有三十天都住在卫所里，家中夫人是他七八岁的童养媳，是枕边人，却更是陪他一起大的，是慈温柔的母亲。

依陈舍微看来，黄理丈夫是很不称职的。

见他满的不信服，黄理无语极了，可他就是个甩手丈夫，抵赖不得，：“那你要拜佛就拜个最大的，同知大人那你可有门路？他的夫人娘家专看夫人症，她自己也习医术，只是寻常无人敢请她。至于稳婆么，还是挑个经验老些的。”

陈舍微心事重重的回了家，见正屋里响着算盘声，一去在理账的不是谈栩然，而是陈绛。

陈绛算得比谈栩然慢多了，不过熟能生巧，这都不是难题。

天儿渐冷，又要开始育虫了，陈舍微担忧谈栩然吃不消，倒是陈绛快的：“没事，有我呢！”

儿谢了，清源山庄里的仆妇都回来打扫虫房了，这还有几日的空闲，有家的回家住几日，没家的窝着就窝着，想门逛逛也不拘着，在门房挂了名，回来时再告诉一声就是了，门逛逛，看看戏散散心什么的，反正一个个手里有银，自己赚自己销，好不惬意。

上一人等的秋衣也好了，今儿大家伙一试衣裳，顺便把冬袄也给定来。

光是制衣这件事，就好在外院养住几个人了，也不知是有意挑的，还是凑巧，裁也是男少女多，总共是一男两女还有一位绣娘。

通常是那位男裁负责外院的小厮护院的衣裳，女裁负责院仆妇乃至主们的裙衫，绣娘的绣活细也费睛，只需锦上添就行了。

陈绛说要帮谈栩然分担，谈栩然也有意磨炼她。

衣住行，光是一件就这么大的开销，而且繁琐，陈绛一边看账一边慨，“银真好。”

小荠换了新衣，脚步轻快，面上带笑的用晶盏端来一碟焦褐的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