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蛙鸣，凌：“要不要看真青蛙？”

蛙鸣常听，但千千其实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青蛙，毕竟她连三手指的岁数都没有。

凌绕着芭蕉、蕨草、池寻青蛙的时候，陈绛已经找了一个琉璃缸，叫小雨去池里舀些，还要些漂亮石，最好是带苔藓的那。

阿巧拿着小厨房的单来问他们晚膳用什么，见状好笑：“天地间也只有你们能凑一对了，真是人家上房你搬梯，人家馋你杀猪。”

陈绛一心一意给缸造景，要阿巧把菜单念给她听。

千千连桌都扒拉不到，乖乖在地上坐成一坨，看着她摆。

“灶上瞧姑娘们吃了好几日的饭菜，这几日又，所以备了凉面，自然了，姑娘要是想吃饭菜，也能。”

“说凉面就馋凉面，都有什么料？”说话间凌合着空掌跑了来，在缸里放一只墨绿，才笔那么大的青蛙。

“丝、豆苗、豆芽、酸萝卜、虾仁、蟹丝、丝、猪绞。”

至于红油、芝麻、生米、芫荽、葱一类的辅料则是不用提的。

“小妹懒咬猪丝一类，给她一小碗蟹丝虾仁的吧，虾仁切碎些，面要和些。”陈绛说着，凌又捉来三两只绿淡不一的雨后灵，“阿凌要猪绞虾仁的，猪绞别的煸过就算，带油汤，豆苗别给他放，他不怎么喜。”

陈绛说的，就是凌心里想的，他兴兴地又去了。

“我和小妹吃一样的，只是面和凌一样，些，我那碗红油少些，芝麻多些，豆芽、豆苗多些。”

芫荽、葱的喜恶，灶上人都是清楚的，不必代了。

凌忙了一会，缸里多了五六只小青蛙，看得千千睛一眨也不眨，觉得这小东西奇妙极了，还会一一蹦跶。

“养几日是要放回去的。”听到陈绛这样说，千千有些不愿意。

陈绛又：“不然是会死的。”

凌笑：“她哪明白生死？”

死这回事，一个娃儿的确不必这么早就了解。

但过了俩月，陈绛和凌认为，生是个什么意思，千千大约很明白了。

七八只小青蛙里，约莫有个三四只肚里是揣着卵的。

瞧着那一粒粒透圆黑的卵，千千还不大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等卵孵化，变成一只只拖着细尾的小蝌蚪时，千千的睛里充满了惊奇。

满缸黑游来游去，实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