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找了张卡存起来了。“

他在兜掏了掏，摸一个黄果树的烟盒，用指和拇指将嵌在里面的卡拈来，再把烟盒揣回去，双手毕恭毕敬地将卡递给纪驰：“密码六个零。欠您的钱我存够之后，也都会悉数打在这个账号上的。”

车适时停。

夏安远努力去辨认车窗外漆黑的廓，才发现已经到了他们工地外面。

纪驰竟然顺送他回来了，真是个好人。

“纪总，您收吧，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不用看到曾经认识的人堕落红尘就心生不忍，这都是各人的命。”见能睡觉的地儿就在前方，夏安远困意般涌来，他再受不了车上的低气压，“您就算不收，这个钱我也不会用的，放在这里没有意义，本来就还欠着您呢。”

纪驰总算伸手接过那张卡，冷淡：“这钱是他自己愿意给你的。”

“那就更不能要了。”夏安远笑笑。

那张小小的卡片被纪驰有意无意地把玩，在他修的手指尖灵巧翻飞：“比酒桌上的钱来得更轻松，为什么不要？”

夏安远搭上车门把手，闻言轻声：“脏钱和施舍，跪着挣总比跪着伸手要好听些。”

“谢谢您送我回来，纪总。”

车门轻轻关上，一直充作隐形人的司机半天等不到自家老板的指令，大着胆问：“纪总，今晚是回京城吗？”

纪驰看着夏安远渐渐黑夜的背影发愣，半晌，才了眉心，疲倦地“嗯”了声。

或许是酒喝得太多，也或许是工作过于度睡眠又过于少，夏安远第二天早上准备穿鞋时重脚轻地松了劲，一个没站稳，脑袋磕在了桌角上。

还在赖床的侯军闻声，鬼叫着从床上蹦来，皱着眉把他扶到椅上，忍不住劝：“要不然休息一段时间吧，这样去，人还怎么扛得住。”

夏安远随意摸了摸额角，到发的肤，那里迅速胀起来，他对侯军淡淡一笑：“就是没睡好，什么扛不扛得住的，听你这话觉我一秒就得驾鹤仙去了似的。”

“昨晚上三多才回来的吧？”刘金贵从外壳明显朽化的开瓶里倒了杯已经微凉的白，端到夏安远面前，“年轻人肯拼是好事，但安远，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夏安远接过，了声谢：“刘哥，我明白。”他一气把喝光，杯放回桌上，起继续换鞋，“走吧走吧，活，再晚太就来了。”

结果一上午都是天，这对他们来讲是个好天气。

浅灰的厚云层遮住大半的天，像要塌不塌的天板。夏安远终于直起腰，活动了一僵的骨，站在离地面五六十米的半成品建筑上，抬看脑袋上仄的云层，它压住了那么一大片城市，留给人类呼的地方也少得可怜。

“哎，夏安远，你看面，怎么回事儿啊。”侯军站在不远，突然叫了起来，慌不安的，“怎么那么多人，还有警察！”

“走，往上走。”

夏安远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工地门聚着一堆黑压压的人。

他沉默着取手，心里腾然升起一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