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些话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而且他是真的不知。脑里面被得很满实际却又很空，从那里面他找不来自己的原因。

夏安远只明白一，那就是他从始至终就在伤害纪驰。他伤害到纪驰了。

所以他对任南说，因为我了错的事。

是错事才会分手、分手导致他错事，还是分手本就是一件错事，夏安远没说清。跟着他继续说，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夏安远继续喝那杯对于他而言本是寡淡无味的煮啤酒，任南坐在沙发另一边看着他，看着夏安远目光近乎呆滞地垂在虚无中，对这个世界，对侧的人，对他自己，低声重复：“这是我想要的结局。”

其实这句话很像咒，任南想，是夏安远用来自我洗脑和眠的咒。

“是吗，”任南只是问他，“远哥，这真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他把最后那啤酒喝完，杯空来，今晚的谈要到结束的时候了，再，效果也许会适得其反。任南没有非要让夏安远给他一个答案，起收拾完东西，他给夏安远拿来一新的睡衣，打算睡觉之前突然说起另外一件事。

关于纪驰和他从前拍的那些照片的事，包括当时纪驰说的那些话。他没给当时的纪驰和现在的夏安远什么评价建议，回房间之前了把夏安远的肩膀，当年的那个愣青好像已经大成熟了好多了，而夏安远却仍然停留在原地，仍然像落日一样往黑暗的地平线缓缓沉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这小事儿没必要不告诉你。”他说，“远哥，好好睡一觉吧。”

次卧的床是铺好的，夏安远躺去，闻到了陌生的洗涤剂味。

他像任南所说的那样，闭上睛，要好好睡一觉。意识沉浮在这最安静最黑暗的时候，本应该到梦里的，却还是像前几天那样，在某一个临界开始呼困难，像他自己掐住自己的咙，再拼命用力，肺里面只能汲取到丝缕的可怜氧气。

他只能睁开，再闭上，反复来回好多次，都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他看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本没有力气睡着。

于是他又爬起来，去台上找烟。夜太，对面的窗没有一家开灯，烟雾弥漫在黑暗之中，他能看到任南他家小区的中，绿化非常好，黑黝黝的树丛被夜风刮得摇摇晃晃。

这是几楼？他突然想，这是五楼。

他往前站了一步。从五楼去会不会立即摔死？他认真地分析，如果是先着地，概率应该比较大，但中途如果被楼的台棚和树杈阻住，只是断手断脚痪掉也有可能，得找好方位控制去的力度才行。

夏安远很着迷地看着楼的树和草坪，真的开始研究角度。他觉楼忽然变得对他极引力，就像那天夜里在赵钦的车上，他对自己说，可以去的，楼比车还要稳妥一，“砰”一声砸去，一切就可以结束了，他就能睡得着觉了，什么痛苦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