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果低着，哼哼唧唧红着脸着两张布条上的墨迹，不肯再讲话。

站在苏果不远的崔总也笑着接：“小孩的第一年中秋，就要和咱们这些老一起过，怕是不甘愿啊。”

第二个苏果耳有烧，她提起笔，一笔一划地描绘。

“这不是碗啊”

苏果惊喜：“真的吗？”

他的家乡音总是在奇怪的调上，但苏果听惯了很是顺耳，方元顺一直以来对她的善意，她能受到。

“苏果，你记得中秋那日要给摄政王送膳的，这两日就呆监栏院里好好休息。”方元顺有心疼，像在看自己养的猪，好不容易胖了，忙碌两天又给瘦去了。

苏果想到了那场景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脆脆的空灵好听。

当然不是碗，是玉扳指！苏果又不能直接写大人，只能画指代的件，她画东西不太在行，玉扳指总比猫崽玉好画

灶炉局里大家吵吵嚷嚷，聊的好不闹，直过了戌时，众人才预备散场。

方元顺在旁看了半天，这次，他忍不住了，“小苏果，你的愿望，为什么是和一只碗，吃月饼,看星星啊。”

众人哄笑声不绝，但大家也都同时认真地在包手上的月饼，苏果看他们往里纸片的动作，有些好奇。

夜阑幽寂的甬，兴起鸦啼，无端涌几丝诡异的气息。

路途过半，远的监栏院能望到灰瓦，瓦，昏黄的石灯拢着个蓝袍衫的男影，瘦瘦，也在仰着看天上。

苏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很快她就跑到了摆笔和布片的桌前。

初秋的晚上开始转凉，从挂炉局里来，苏果打了个寒战。

她循着方元顺的大嗓门走到他边，笑：“大公公，大家都在包月饼么。”

她整个人被快速地往后带，睛不住地瞪大，睁睁看着檐的人影越来越小，呼难受的令得她咙发磁磁的响声她双手打，就在抓碰到歹人的手时，熟悉的在七窍四散开，手缺一指，带着麂指，是，是蒙面人，当初把她抓皇当太监的蒙面人！

“知了，大公公。”

“这不是纸片，是布条。”方元顺讲给她听，“每个月饼里都会包一个愿望，到时候等蒸熟了，哪个人正好吃到了自己写的，愿望就能圆。”

她认真地写第一个【希望姆妈康健，安洛和大公公万事顺心。】

——戛然而止的‘洛’字呜咽在苏果的中，耳边猛然呼上来一阵劲力，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可以啊，”方元顺拍拍自己的大肚，发‘瓜熟’的响声，“你就放两个月饼呗。”

“”苏果想了会，“大公公，我能写两张布条。”

“唔——”

苏果时不时抬看向已是很圆的月亮，希望大人回来那日的天气也是这般晴，布条上写的只能算是愿望，于她，能与大人看一月光，就已经很好了。

好像是安洛安洛在等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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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听他这么说，苏果有心疼，声音低低的，“大公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果站在门看，挂炉局里站满了许多膳房的太监们，还有好几个总事，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人那么全，闹闹像过年节一样。

“哈哈哈。”

方元顺摆摆手，摸着她的发，笑：“傻乎乎的，我们中秋要送膳忙的很，今晚提前月饼，等宴结束，回来还能吃上的。”

“苏果，快来，总公公叫咱们去挂炉局月饼呢。”

初十这日黄昏，苏果例又往衍庆门前顺‘经过’了一回，大人说中秋回来，虽然不剩几天，谁知会不会早呢。

走到尚膳监门，就有人喊住苏果，苏果弯着嘴角，蹦地往挂炉局走去，大人快回来了，她心当然也越发的好呀。

“小苏果，过来。”

“欸，你把这个带上。”方元顺偷偷给苏果一只纸包着的酱鸭。

她最近忙膳房的事，回去很晚，安洛都已习惯，并不怎么过问，再加上从那日他给她玉坠之后，安洛也好像常常避着她。

方元顺哈哈大笑，“瞧你，这不显然是假的么。”

忙过了初九，一切才终于算尘埃落定。

老是这么生疏很是难挨，苏果心想今晚就借着这个鸭，要好好和安洛谈谈。

苏果兴地伸手挥了挥，“安。”

膳监，连苏果都要时不时去膳房打手，为宴作筹备。

“怎么啦，咱们太监就不兴过中秋啦。”方元顺笑呵呵地指了指旁人，“你知，咱们都不是全乎的，家里人嘴上不嫌弃，其实不定怎么想哩，还不如自己人聚在一起开心开心。”

方元顺在边上大喇喇看着，在看到自己的名字时笑了声，娃还贪心，一张布条写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