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让我停飞去看心理医生？”程向黎的语气难得加重了几分，“宋喻明，我刚通过复训，在模拟机上考了4天，所有科目都没有错，飞行资质是完全合格的。”

“你和医生讨论病例，我肯定记得。”宋喻明关心地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抛开自己的职业，认真地评估。”宋喻明知飞行员对停飞这个话题很，也不想质疑他的专业平，“或者你可以先和我聊，我有心理咨询师的证书，在医院这几年给不少患者过心理疏导。”

程向黎嗯了一声，突然低不说话了。

“你别问了……”再开时，程向黎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不知。”

“因为她要对你们的健康负责，提起这件事，你的绪波动这么大，我觉得你应该跟她反应。”

宋喻明又问：“这件事你和沈晓庄说过吗？”

程向黎闻言抬：“你居然还记得？”

宋喻明注意到他的神：“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那位朋友吗？”

宋喻明轻轻抿了嘴：“我看到他第一反应，就觉特别难受，觉得自己可能救不活他了。当时急诊已经过抢救了，我能的事不多，就帮他把创面清理了一。”

“没事。”宋喻明喝了，“死亡是每个医生都要经历的事。我现在面对患者，绪已经非常稳定了。”

“他……”程向黎本来想说“很好”，但想起自己卧床的外公，已经去世的父亲，还有那个拖着一病到跑的妈，声音突然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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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宋喻明觉得很可惜，小声嘀咕，“死因是什么？脓毒症还是官衰竭？”

程向黎皱眉：“和她有什么关系？”

程向黎摇。

程向黎心里一顿：“我好像问错话了。”

“没有，”宋喻明摇了摇，“烧伤面积太大了，还没有撑过休克期，循环就不行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

“程向黎！”宋喻明见他这样，着急地喊了声，“你真的没事吗？”

“不用，有劳宋医生费心了。”程向黎打断了他的话，“今晚不是还要值夜班吗？吃完抓回去，别在这儿和我浪费时间了。”

“所以宋医生现在是把我当成你的病人了？”

“这也是我经手的第一个死亡病例，补抢救报告和死亡记录，加起来写了快二十页。家属一直在哭，我写到后来也没忍住。”

程向黎挲着茶杯的把手，心神不宁地。

“那最后人救回来了吗？”

宋喻明察觉到况，犹豫地看向他：“不会去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