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还十分急切。”

王烹，倒是不意外，林业绥有个，十四岁难产而亡，转瞬又担忧问：“官家让从安兄任职史是何用意。”

京畿二十二郡的田地多是世族弟所占，经常滋生许多祸事，往年史或不敢，或直接庇护，或移大理寺，再任其不了了之，今上祖父文帝也曾不经王谢，要让自己所看中的河东裴氏担任史，可不半年就落得个双残疾，再不能仕。

林业绥只说：“他是皇帝。”

自古皇帝最忌讳权力旁落他人，皇权重新凌驾世族是每位皇帝毕生夙愿，当世族有衰落迹象时，李璋即刻便手世族通婚，借此敲打，所谓五公主不能登仙之言，也未尝是真的。

王烹远在隋郡，又为武将，对朝中事态多有陌生，此时再怎么迟钝也回过了味来：“那梁槐也是官家所要杀的？”

林业绥不言即默认。

皇帝有个同胞小妹，由他亲自带大，十五岁嫁郑氏，后驸家暴成，竟将公主打死，这件事由京畿查办，最终卷宗所写是公主忌妒，谋杀驸，驸为保命只得反杀，妻杀夫乃是极刑，当时先帝本想亲自手此案，却被谢德几人以刑律不容阻拦，先帝也只得罢手。

十年前，那位史在年老还乡时，被匪所杀。

皇帝所恨，是史不由自己所定，皇权不在自己手中。

王烹背后冒冷汗，官家登基十五载，说好听是仁、事事肯听臣意见，说难听是懦弱无能之辈，正是如此，当年林勉怀疑昭德太是死于他手时，无一人相信。

如此看来，皇帝是扮猪吃虎，那谢贤参奏这一，也是皇帝所设计的，若如此大胆推测去，五公主之死

“那从安兄”

林业绥负手站立于天地苍穹之间，渺小如斯，如浪中的一捧浮萍：“庙堂所坐是谁，与我无关，他的品如何，我亦不在乎。”

既局，那他便要掌局。

“我要去的是青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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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亭中，发须皆白的老翁还是了车，看着前这个学生良久未语，林业绥十三岁辨学，辨的几个大儒哑无言，在隋郡时，又以一计挡百万师。

这样一个人，又如何会被旁人所算计。

王廉公哀叹一声：“这局究竟是官家引你的，还是你自个想的。”

林业绥垂目，皇帝给了他选择，而他选择局。

那梁槐就是他给皇帝的投名状。

去年缈山，若女再来早些，便能看到那抹溅在男脸上的血迹，从睛到左颊，宛如雪梅绽放。

初二那圣旨不过是些话，为的就是要引谢贤，皇帝想任命被他拒绝，接着就让陈侯去宣旨，自然会让他惴惴不安，李璋要他吐史，这次金殿也是对世族的一次试探。

赢了，皇权可再一步，他步朝堂；输了，皇帝依旧还可以扮猪，而他则死。

谢贤最大的弱就是把皇帝当知己，却不知皇帝不需要知己，只需要权力，他也成为了皇帝儆猴所杀的那只，一步步失去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