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汾了气，明日裴不仅是需要来上值，而且是哪怕被人抬着也必须来，他直在心里叹，裴这个骨遇到了个手段更的。

他不屑：“不知林史有何疑惑。”

“徒三年。”

梁槐没了这么一块骨，更好为世族便宜行事，自不会去他。

裴河东裴氏旁支，满怀志向仕，立志要用刑律还百姓一片海晏河清，但为官八年，喊天捶地的百姓他救不了，视人命如草芥的纨绔弟他判不得，往昔如泰山般耸的志向在世族的互相包庇中被冲垮。

“再笞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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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绥静默片刻，翻了几页桌上的《万民案》：“命人去裴府，就说我为律法所困，需他解惑。”

反应过来，但凡有品级的大小官吏均需定期写文书汇报，各项明细章程要一一列详细，可他们自京兆府来就未写过文书之类的，倒得回去好好翻书琢磨一。

“绞。”

“若他不来，找去他家中。”

屋，宝因在罗汉榻平坐着，手指微曲，将形茶碗中的咸茶送中，而她侧的矮足香几上躺着一串钥匙和账本，这是李秀刚刚给她的。

林业绥环视众人，理应有七位参军，却少了一人：“司法参军呢？”

“已伤者如何论。”

能力得到肯定，李秀不免几分得意的笑来，但又不敢太张扬。

府牌只在有些特例的事上，才会由面的人去银库支取，如喜丧、祭祀礼仪这样的事。

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应答：“笞五十。”

“裴司法，意图谋杀人者该论以何刑罚？”

玉藻坐在院里挥着蒲扇，盯着小药炉里的炭火忽亮忽暗，微风过则亮，无风则暗，但从几刻前，她时不时就要回看一后的正屋，想要走过去听听又不敢。

这本账目是总账目，每月一记，所记并不详细，只是将每月的支与库的银两记来了，年末算账时也一目了然，谢府的账本她虽不知有多少，可她这些年经手过的便有五六本，林府不比谢府，可再怎么比不上，没落的世族也终是世族，府人也并不少，人往来难半没有？

“好。”林业绥往后靠去，冷相看，“若我明日卯时来，还能瞧见裴司法安然行走，便继续笞。”

第16章

“判刑不遵又要如何论？”

林业绥接着问：“那擅离职守两年，该论以何刑罚？”

“笞其母，教不力。”

“怎么就只有这一本账目？”宝因合好账本，慢缓的放在几上，举止皆是优雅庄重，人也笑的，“府的各项开支应当不少，所造账本也应当不少才是，去太太院里的路上，还听李嫂提起在我嫁来前不久，特意在微明院周围修园造景了。”

林业绥屈指落在案上，声音犹如洪钟。

“已杀者当如何论。”

郗氏幼年丧母，无从去学家之，年轻时也不大会家，只是未曾想到的是府钥匙及账本竟也是由旁人来保，当真是觉得府牌能住一切了。

只能赶把药熬好，再借端药的由去，如此想着，手上扇风的劲不由得大了些。

宝因放茶碗，顺手拿起其中一样，手肘轻轻靠在香几上，微微垂首，翻阅着稍显沉重的账本，只是视线从未在哪有过多的停留，似是无意看其中容，或是心里极其放心之前事的人。

突然她不再动，直直盯着女的手。

李秀此时就坐在另一旁，喝茶时，不停地上翻动，看着女的神，可半盏茶都快喝完了，这位大只言片语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留着须，一白袍的裴来到京兆府，看着堂上所坐的男，不过又是一个世族走狗。

“斩。”

与司法参军私还算好的郭站来拱手：“裴司法已有两年不来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