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因微微颔首，直接了当的问：“孙府的二是何时没的？”

聪明些，也会人些，比之弟弟孙酆的臭名昭著，他于建邺城却素有好名声，常有人可惜他被孙酆所累，虽所任官职比孙酆的要，却已五年未曾有过升迁。

很快，正屋的两帘被接连打起，事婆来到跟前行礼：“大。”

林业绥轻笑了声：“这也是我要与你说的事之一。”

自那以后，再也未怀过。

那句话又在心冒起来了。

童官前来禀告，已在西角门备好车。

事婆在府中多年，接待此事也有过几次，知主大概都会问些什么，早已事无细的都提前问过那报丧的，此时也应答如：“来报丧的人说是丑时三刻，刚好一惊雷降的时候，听闻是恶疾忽然加重，昨儿酉时就已瞧着不太好，嘴里开始说胡话，一个劲的要找自个女儿。”

林业绥自鼻间嗯一声，见女脸还是有些差，开言其他：“待会儿我让童官送些安神的药来。”

车里人的声音是温和的，却仍令人不由颤栗。

可如今的孙府到底也算是孙泰在支撑着，再加之昨日已死了孙酆和两位哥儿，若孙泰再陷京兆府，孙府就塌了，守了孙府一辈的老夫人必会来林府找她这位史夫人疏通门路，且她们还算是沾亲带故的。

后瞧见有位人舅母孤零零的坐在廊那儿，怪可怜的。

宝因垂眸，指尖来回抹着榻几边沿，沉思半会儿。

为了他，只怕会更难缠。

刚不是还在说孙府的事？

宝因吐梦里的浑浊气，她不知为何郭氏要与自己说那样的话，她已快记不起初见郭氏时的形，只记得那时范氏的外大母病重，去探望的范氏常带她去孙府，因病重之人屋的死浊气极重，说是小娘待不得，容易被缠上脏东西，她便被打发去玩儿，可谁也不认得，亦不敢随意走动。

本就不说话的，变得更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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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派个小厮过孙府瞧瞧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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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只是为了不成的孙酆，更何况今日会是孙府的梁孙泰事。

宝因愣了会儿，有些还未反应过来：“爷怎么突然又说到这儿了？”

垂立在车旁的童官赶忙应

林业绥抬手将女的鬓发拢向耳后，想起前面报丧的事，略带提了句：“事婆还在外，有什么想知的，喊来问便是。”

两人温存了没一会儿。

昨日的朝节，孙老夫人不正是此意？

郭氏待她比别的哥儿要亲厚，或正是因此缘故。

宝因，在男掀帘去后，又在床上缓了会儿神，才榻拢木屐，随意披了件外衣坐在罗汉床上，让来收拾床褥的侍女去将那位事婆叫来。

郭氏嫁到孙府第一年便怀了孩，只是月份太小，不足三月，故未曾告诉过别人，谁知某日晨起，满床污血，原是孙泰禁不住同了床，后来再怀上，小心仔细生个女郎后，因患上恶疾又夭折了。

如今孙府仅剩的一个清白人也没了。

林业绥刚微明院，便着手吩咐童官去拿几副安神的药，一路了西角门，弯腰上了驴车后，又隔着车帷嘱咐了句：“今日不论谁来府中找大，都命人一律回绝掉，若是看府不力，使人扰到了大的清净，你也知我待人的手段。”

宝因赧然，不自然的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刚成亲时，他让童官送了安神的药来，却被自己给误会了，还是守岁无聊谈起才知，尤其是那夜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于是，她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