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若是人手足，各分块地儿去实，十日足矣。

听得这话，婆一副苦笑不迭的模样：“回大，东府瞧着是比西府小，可里也似张天那般大呢！”

宝因颔首，东府以前住着三房，便连被贬的二房日后也是要回来的，到底是住着如此多的人，又是林氏最得势时所建，再小也足够使主仆两千余人所住，若仅靠两个婆总领着府草，到底还是有心无力的差事。

且这些婆每月例银都要领一贯通宝，前这两个事婆则还要往上，最后事耽误，银也去了。

“我这些日正琢磨着呢，东西两府的草都栽好以后，将府园分开来，每人或是每两人各领一，负责照好自己那儿的草，有了枯意或是哪儿缺的，便将草名报到你们这儿，你们每月记在账面上，月底再一起拿与我瞧即是。”

说完前那些，她手中团扇止住不动：“愿领这份差事的，每月再额外添十几枚通宝，只是那些着重要差事的一律不准再来兼任，除了两位阿婆外，其余那些人都遣去各办差，也视作兼任。”

左右两个婆互相瞧了，由其中一人开问：“那这例银该要如何发放呢？”

宝因托腮不语，想起东府那边的账本，上在理草这一项中，通宝的消耗大，虽是只要养着这么一大府的人，便是少不了的，对林氏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多大的事，可若放任不，保不齐日后各的开支都大了起来。

女指腹轻轻摸索着圆的扇柄，似是思考良久后才：“至于例银自也要同旁人一样，除却领本职的那份，再添十几枚看草的便是。”

两个婆脸上立即便挂不住，这个差事算是个油足的，被这么分散开，谁又能甘心：“这大，大家都是惯了的若是去别当差，怕是会耽误事。”

“耽误了主家的事，依轻重打罚便是，这又哪能算是什么难事，竟值得阿婆如此为主家担忧。”宝因笑着审量两人，三言两语将她们的话变为是替主担忧，而后不待她们回答，径直将手里的黄麻纸递给侍儿，话是温的，眸中却是冷冽，“两位阿婆的草单尚还有些不足，次该列园来才是，许是累忘了？”

话音未落，又一句：“可还能总领东府那边的草事务？”

婆二人也立即听大并未消减她们的例银，连连应答“能”，自也不再敢说什么，从侍儿手中接过单便侧先后去了。

玉藻见人走了，倒完药渣，清理好药炉，叫人给拿去放好后，拾过廊登板上已经洗好的青梅屋，径直放去榻几上：“昔院那边送来了青梅，大你尝尝？”

宝因侧瞧了瞧，三足葵的金银盘中堆满绿小果，被其他果挤压到盘边的便似翠绿要滴落来。

她两指捻来一颗：“六娘送来的？”

玉藻转去将前面婆用过的茶盏垒起来，欸了是：“昨日六娘来过，只是见大不舒服便回去了。”

宝因微启，咬了小青梅，往年觉得酸涩不愿多吃一的果，却吃了滋味来，又想到昨日林业绥见她吐得厉害，整日都待在屋里陪着，便也明白六娘为何不屋来了。

她吃剩的梅，细细嚼烂果，只剩籽，低吐在手心里后，忽滞住，扭寻了圈屋，攒眉问：“爷呢？”

“好像是官家诏绥大爷去了。”玉藻拿盏去接女手中的籽，又去外吩咐侍女把帕浸拿来，再递去给榻上的人。

宝因拭着掌心：“几时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