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守祖制，这类事只能由皇后来，但中无人，她曾说过代劳，皇帝皆婉拒了。

于是她便故意捱到最后，待众人坐定，方迟迟而来。

所有人座后，齐齐看向太池，那座蓬莱岛上立了面扬州郡上贡而来的江心镜，直到镜面映的最后一抹日光照在五彩幡上。

这场端宴便也正式开始。

林业绥随皇帝坐在上席。

宝因随范氏坐在席。

在君臣共庆之际，忽有舍人领着几名侍匆匆而来，双膝跪，朝席上最尊贵的那人说：“陛，太后不适，难以前来赴宴，故特了九索粽，祈愿陛九九归一，常健。”

李璋放酒樽，沉默许久，方冷冷：“王娘娘既不愿来，便罢了，替我多谢王娘娘的祝愿，儿也祝愿娘娘康健永乐。”

皇帝的话说得并不算小声，似是赌气，故意要众人皆知，是太后不愿让他孝顺。

男女虽相隔开，却也并不算远，只要静来，皆能互相听到对面所说的话。

宝因瞧过去，又转瞬收回目光，心中明白几分。

这位太后并非是皇帝生母，而是昭德太之母。

太后是文帝相知相许的元皇后，琅玡王氏，只是王氏素有家训不送女郎谋权势，故相拒皇室求娶。

文帝极为守礼，也不以权相压，当年仍为大王的文帝亦也无法迫。

两人都只能各自婚娶。

直至文帝登基第五年，太后亡夫，守孝三年回到娘家后，文帝再聘礼，迎太后住中。

当时琅琊王氏的族——王宣的祖父见他们二人意仍不减，才终于同意。

后，王太后生昭德太，后又抚养了母亲早逝的李璋兄妹，待如己。

昭德太十岁那年，被人构陷是太后前夫之，帝后不理，并不顾言也要亲自前往看望太后前夫那病重的双亲，许是其父母念帝后的恩德，终是在死前，主动说他们的儿没有生育能力，这才以致府姨娘和当时的太后皆无所。

五月初五端

今日是昭德太逝去十六年的忌日，前面贤淑妃又与她说五月初八是五公主逝去的日。

贵妇圈里也常说五公主儿时发生过不好的事，似与赴宴有关昭德太便是在十六年前的端宴后忽暴毙的。

不几月，文帝而后也

宝因的神思仿若了壳般，右手不自觉地往案伸去，竟是要去端起那杯酒。

席位在她旁边的范氏尖瞧见，连忙声阻止：“五，你喝不得这个！”

这一声急呵，吓得宝因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