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么浑话！那是本朝司徒公的女儿，能与公主比拟，比你不知千尊万贵到哪里去，还有那个畜生要再这样去，日后被打死才叫好，何必叫他大后来拖累我？”妇人一再只顾着那恩怨，现在连他的话都敢贸然截断，哪还有什么妇德可言，在官场上多年不得志的林益终是忍不住怒目拂袖，说几句重话，“这几年他就是叫你给养歪了，瞧瞧他那副不堪目的模样，言行有失，何谈什么面，便是那些穷鲰生的家里都养不这样无用的孽障来！”

话已说到这里，他脆连那句“你再瞧瞧自个儿生的，倒不如不生”也一并丢了来。

再有气的杨氏也不敢在这时候开，只是老实听着，挨这骂，对林益，她还是犯怵的，年轻时，这人打骂她都是常事，上常是青红，到了而立之年，脾才和来。

妇人有所收敛，心中权威得到满足的林益也苦婆心起来：“你怎么不仔细想想昨夜从安说的那些话，他担任的是从二品，我现在也只是被调了回来而已。”

这次回来说是调，不过是吏重新派了人去郡任职，他刚好得了皇帝恩典可以回建邺而已。

回来后，担任何职都没个说法，只怕就这么被晾着了。

“用完早，我就过西府去。”杨氏过够了在郡的日，终于是服帖来，又问，“那文书还写不写？”

林益想也不想，直接：“写。”

他得两手准备。

等前这人去了书斋写文书后，杨氏再也坐不住，喊来婆梳好，立便往林得麒的屋去了，好一番甜言语的哄着，又应等他抄完《论语》来就去玩。

见撒无用，林得麒脆摔了手中毫笔，泼无赖的样。

那支笔正正好便摔在妇人面前，摔碎的玉质杆飞溅起一块，差半寸就到了脸上。

这已是幼不尊老，加上又因为刚被林益骂了一通，瞧着这个儿还如此不争气，杨氏收起怜，板起脸来：“如今回了建邺，再不是郡整日只念着玩的时候，这里遍地都是世家弟，日后你是要与他们去争官的，《秋》《尚书》都念到哪儿了？字识得几个？我也不拿你跟旁人去比，但凡给我在你大人面前争气，也不枉我拼着一气把你给生来。”

林得麒鼻间哼哼气，不知这番话又是为何，当便辩驳起来：“太太自个说的，我是嫡，便是不读书也比那些庶兄。”

听竖说不成的混账话，杨氏这遭也是狠了心，又加罚了《秋》，然后携婢往西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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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微明院，杨氏不问院里的侍女婆，走过游廊，径直就要挑帘正屋去。

原还在跟婆说笑的红鸢瞧见妇人一副急匆匆的样，生怕是闹事的，毕竟这位二太太的本事，全府的主婆谁不晓得？

她连句话都顾不得说，警觉的赶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院，上了台阶后，往右边走了几步，将杨氏拦在游廊里，自己则脸上作笑，话也比平时大声了些：“二太太怎得来了？”

这一声，惹得在另一的玉藻走来，昨夜听了红鸢说的，她整个晚上都没睡好，又瞧见这便是，但心里怨恨归怨恨，终究是忍了来，低快步先了屋去。

了里间后，忙不迭喊：“大。”

宝因抱着兕儿，来回缓慢踱步，见有人来，先一步发问：“以前爷给的药膏，你收检去哪儿了？”

婴儿的肌肤本就幼，今日起来仔细一瞧，竟有些了。

用药？玉藻心中一慌，这事自然比外的人更重要，又跑去外间寻来，然后才说：“二太太来了。”

怀中的人睡着后，宝因手掌托着，将其放在榻上，举止轻柔，言语间却极为浅淡：“请来。”

主发话，玉藻也说不得什么，转去，假作不兴的怒斥：“红鸢，还不快请二太太来！”

被个婢挡着路，杨氏正要发作，前人又让开了，她一火气憋在心里，发不是，不发也不是，最后端着主的派冷嗤一声。

可到里面，却又不见人。

“还得请二太太稍等等，大正在里给大娘的脸上药。”玉藻请妇人在绣墩坐，话里话间也刻意加重了后半句的音，又言，“红清淤一块可吓人。”

杨氏剐了，倒是伶牙俐齿，暗戳戳的拿话她。

给兕儿脸上抹完药膏后，宝因拿了帕去指尖残药，慢腾腾一番才拾步去外间，幕帘挑起的那瞬，原没什么神，瞧起来甚冷的脸上也沾染了些笑意：“我一个晚辈倒叫叔母久等了。”

此次来为的是好，日后林益朝能多条路，等到不耐烦的杨氏也不敢再持着辈的份发作：“哪有的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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