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去，可还是被当成府里的正经主看待, 王氏心里自是兴的，了边门后, 满面风的穿过外宅, 再由二门宅。

西行路过红柳绿, 怪石，岸芷汀兰。

王氏忽止住，侧过, 隐在柳条后, 瞧着远边平滩, 那立着有两人。

她细细琢磨着，凭着从前的印象认了来, 稍老的那个是西府蔬果的朱婆, 年轻的那个是负责分拣东府各院蔬果的绿荭。

“她是主，万事不知，万事不听, 坐着伸手张嘴, 哪儿不痛快了, 便只打骂。”绿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那儿诉着苦，“那又是我的错么？我不是那结果的树，也不是那风雨雷电的老天爷，说什么我也要走李秀的路了。”

这等冠履倒易的话，使得旁边原还在宽她的婆不由嗔了：“可仔细着你这张嘴，既晓得我们是侍奉府里主的，便也要明白挨得就是这份骂，主对你好些，还真以为自个儿是个人了。”

“我是贱骨侍奉人的，那也不是任人践踏的。”她们都是贱人，不帮着不说，见婆还维护起人来，绿荭心中更觉郁闷，自己拿帕去泪，“大有时，极酸，有回天，果都掉树了，只送了两箩来，又得分去各院，大那次没能吃多少，吐得呕肝吐胆的，知晓其中缘由，反还来谅我们。”

说起这事，朱婆也是一声叹气，同是主，不同，涵养不同，待人的法也是天上地，一个把她们当人看，一个往死里磋磨。

她也心疼起前的人，还有些自尊没被磨掉：“这事到底麻烦，你我都是不得主的，先去与大说了再想剩的。”

绿荭，蹲去在中洗着帕，不再说话。

王氏听了两句，很快便悟来说的是哪个主，她不愿惹这腥臊，另择路去了微明院。

因临近端，恶月恶日，气开始毒辣起来，她去时，院里的侍女都趁着这会儿天还凉，拿艾草和胡蒜编织着避瘟鬼和五毒的东西。

宝因立在阶上，貌甚闲暇，垂眸带笑，看这几个丫在用多来的菖蒲叶折鸟鱼虫。

瞧着门楣，穿过游廊而来的王氏声：“明儿才是端，怎么就挂起来了？”

“我明儿想去天台观些法事，正好空闲，脆先悬挂起来，指不定就有些五毒提前来了。”宝因疑惑看去，见是妇人，眉目舒展，玩笑两句，又言，“叔母可是有事找我？”

这话提醒了王氏，她走上前，把怀里的东西递过去：“前几日你不是说每逢炎夏，嗓就会发，我这不给你拿芙蓉通风膏来了。”

宝因接过，端量几，笑了笑：“喊个侍女也就行了，叔母怎么还亲自给我送来，倒让我受不起了。”

“我来消消，顺给你送罢了。”听不惯女后半句话的王氏努嘴嗔了，转瞬又细心嘱咐，“要便舀一来，用调和。”

宝因颔首，谢一番，再将东西给玉藻屋去放好。

王氏心中仍还惦记着来时遇见的那件事，心中正在犹豫说不说时，那两个人便结伴来了。

没一会儿，已走到女跟前：“大。”

才吩咐完人的宝因看过去，一便察觉不对劲，笑问：“发生了什么，府中有什么不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