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己垂眸，若有所思。

他面淡淡的喝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七八年前，有个喜了林书易很久的女人，是个常年游走在野外的佣兵，普通人，拥有正常的寿命。

谁都不知，她在寄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

“有多不痛快？”

可事实上，很多事等你反应过来不该有开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坏己己。

“……”

不多聊总督的事，霍将眠将一颗绿宝石放在桌上：“上面见面太急，这是给桑觉的见面礼，渊蘑菇林的极品绿宝石，三个月以来也就发现了这么一颗。”

他有这个权限去调查对方的份，却从来没有过。

两人都不浮躁，一个月一两封信，女人聊聊她在野外遇到的事，林书易也聊聊自己的生活。

特别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遗恨缺憾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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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直接被手刺穿了大脑，连等待染失序这一痛苦都省了。”

霍将眠噙着笑意，哎呀一声：“就算不叫哥，也叫声名字吧？多久没直呼过我的名字了？”

霍将眠慢悠悠地转着杯，过了会儿：“过来其实是想找你聊聊，但真坐在这了，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和桑觉——”

那个女人没再寄信来过。

在从前的和平时代，保持三年这发乎止乎礼的书信往来都不容易，何况是现在。

霍延己转离开，去客厅洗了把手，他拎了拎汗的睡衣，又倒了杯凉，走到台上听哗啦啦的雨声。

这肯定不是霍将眠自己动的手，而总督被抓抓放放这么多年都还活着，显然也是怕死的，不可能自杀。

三年后的某天，女人寄来了最后一封信，在信里表明了心意。

寄那封信的时候，女人已经被染了。

敲门的是霍将眠，霍延己并不意外：“上将有事？”

当时有人问林书易后悔吗？

之前桑觉和霍将眠聊得显然不止总督的事，连桑觉喜宝石都知。

漉的气扑面而来，城街空无一人，偶尔会有巡逻队快速经过。

客厅里一时安静来，只剩浴室里若有若无的声。

“叩叩——”

他说后悔，后悔当初开始了这段书信往来，让两个人死之前都不得圆满。

霍延己面淡淡，转走向屋，倒了两杯：“听说总督死了？”

霍将眠啧了声：“真无趣啊。”

霍延己冷淡：“上有别。”

后来，林书易在居民月度死亡名单上看到女人的名字。

“我就不换鞋了，等会儿就走。”霍将眠走来，随意地应了声，“死得有太痛快了。”

霍将眠饶有兴致地问：“晚上不好受吧？”

一向沉稳温雅的林书易沉默了好两天，最后慎重地回复了一句：理想未平，不敢劳人挂念。

霍延己刚说到一半，就被霍将眠打断了：“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不用告诉我，重要的是你把人带回家了。”

但在士兵的层层控，总督也应该没什么机会遇到除霍将眠以外的危险……

他们甚至没碰过面——就算遇到了，对方能一认林书易，林书易却不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对方。

霍延己回首，披了件外来到门。

世上遗憾常有，而圆满不常有。

桑觉：“……”

霍将眠锐地听到一声，再看看霍延己微微汗的鬓角发，眉微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霍延己淡：“上将倒是有时间关心别人的私事。”

因为不满一些政策，所以给林书易写信投诉，林书易也认真回了，两人便有了际，这么一来一往，就是三年。

霍延己：“有什么可以直说。”

但幸好，她没收到林书易的回信就走了。

事后查来是城潜了染者，染了三十二个人，那个女人就是受害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