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霍延己掌权一天，某些人就永无晋升之日。

霍延己一事，层里有多少在暗自喝彩的人，又有谁知呢？

不是所有人的牺牲与拼搏都在为了黎明，有人只是为了掌握权利，在上的蔑视众生。

一时间，城里也象群生，有小分反对霍延己独权的人趁机来闹事，其名曰“庆祝”。

当然，还有很多霍延己的支持者蹲守在医院门，等相关门的答复。

甚至有极端人士扬言如果霍延己死了，那安全区不如散了，各自生存，毕竟大分层都参与和维护过《黎明》计划，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研究一个迫害民众利益的计划？

“你快去忙吧。”莉莉安看不见，却仿佛受到廖特的言又止，主动。

廖特哑声说了句抱歉：“我欠中将一条命，他事，我不能睁睁看着他维持多年的秩序毁于一旦。”

“我明白，他是个很好的人。”莉莉安缓缓，“可忱之人总是无法得偿所愿，甚至常以悲剧收尾。”

莉莉安在清醒与混沌中挣扎的这些年，一直在七区的祷告堂祷告师。

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人们倾诉的痛苦，伴随着无止境的哭声。

她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泪，人类，动，植，大地，天空，无人不苦，无不苦。

所有人都在受罪。

看不见的她时常会想，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她真的没有回到人间。

“我不会让你以悲剧收尾。”廖特沉默了会儿，，“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

“廖特，我在恢复正常了。”莉莉安轻声，“这对我来说不是悲剧，我终于可以从噩梦里醒来了。”

即便代价是苍老，是死亡。

许久，廖特说：“那就好。”

莉莉安嗯了声，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我能看见一你的廓了。”

廖特一僵，意识碰了碰自己化一般、坑坑洼洼的脸。

“……我怕吓着你，很丑。”

“我知，你都说多少遍了。”莉莉安说得很平淡，“但我想在死之前，记住你的脸。”

·

周围一片昏暗。

很安静，偶尔会传来滴声，嗒……嗒……

霍延己在这里打转，直到看见一块石台，黯淡的光从上打来，寻不到来源。

而光中躺着一个少年，正趴在台上摇着龙尾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