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一般，“是极好的翅鲍。”

沈雁清在翰林院当值，任翰林学士一职，五品官，协助理文翰事宜和考议制度，通常是申时末散值。三年一度的闱将近，沈雁清诸事缠，近些日都要酉时中才能回府。

纪榛殷殷地望着沈雁清，半晌，对方才极轻的嗯了声当是回应。

他喜望外，还想说什么，可沈雁清已经离开了厢房。

纪榛在榻上坐了回，想起今日需得向沈母问安，一刻不敢耽搁，唤来吉安打梳洗。

吉安早早在外候着，端着温，见纪榛面带笑意，也为自家公兴。

他跟随纪榛来沈府多年，纪榛虽不至于郁郁寡，但笑容确实比在纪府时少了不少。

老爷纪重和大公纪决疼乃至溺纪榛，纪榛十七岁以前，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想摘天上的月亮、捞海底的明珠，父兄也会想法到他手中。他千万集于一，偏偏在沈雁清这里碰了。

大衡朝民风开放，素有双男成婚的先例，可自打纪榛和沈雁清成了亲后，言蜚语也随之而来。外人皆脑袋空空的纪榛不上光风霁月的沈雁清，将他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柄，纪榛起先还会与人争吵，被嘲讽得多了也渐渐懒得搭理。

可吉安却听不得别人说他家公一句坏话，皇孙贵族他不敢得罪，寻常百姓他非要上去辩争几句。

要他说，他家公家世显赫，自幼就是人见人夸的好样貌，莫说状元郎，就是皇亲国戚也绰绰有余。

吉安不免得想起那和自家公订过娃娃亲的小侯爷，倘若当日纪榛不悔婚，如今沈雁清见了纪榛也是要作揖称一句侯爷夫人的，哪得到他一个五品官如此肆行？

小侯爷蒋蕴玉脾气虽坏了些，却是俊无双，且与公是青梅竹，两人成婚，打打闹闹几年，想必也能举案齐眉

“吉安，你龇牙咧嘴的什么？”

纪榛方净脸，就见虎虎脑的吉安咬着牙一副要与人打斗的架势，顿觉趣味。

吉安把布丢铜盆里，“那沈夫人又不知要找什么由训公的话了。”

纪榛也苦恼地叹气。

当年他借用父亲权对沈雁清婚已惹得沈家人对他恶痛绝，其实还有几件事让沈家父母耿耿于怀。

沈雁清连中三元之后，开国老将军王蒙曾托人上门说媒，本来都有眉目的事了，生生被纪榛搅黄。如此还不算，父亲纪重一开始的意思并非让纪榛嫁与沈雁清男妻，而是胁迫沈雁清赘纪家。

沈夫人听闻这件事，气得一病不起。纪榛不仅断了沈雁清与王家的姻缘，还要她的独赘，简直是欺人太甚，本来天喜地的沈家被一个纪榛搅得天翻地覆，她如何能不记恨？

后来是纪榛不想沈雁清难，才劝说父亲打消赘的念。

如愿嫁给沈雁清后，沈母记挂纪榛所作的桩桩件件罪事，这三年时不时就要让纪榛难堪一回。

如果是旁的人纪榛绝不会乖乖听训话，可那是沈雁清的母亲，他若是有所不敬，恐惹得沈雁清对他更加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