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个痛快。”

纪榛慌了神死死挡着不肯动，半晌，低声，“你尔反尔”他无力地垂双臂，“宁州乃不之地，三千里路途遥远，就是走也要走上几月，我哥哥如何受得了？”

他抓住最后一浮木似的抬起手攥住前人的衣角，“沈雁清，你这样厉害，既然可以保住我哥哥的命，再想办法把我哥哥留在京都吧。”

纪榛的神殷切又渴求，仿佛在看什么无所不能的神灵。

可他再虔诚地祈求也是无用功。

沈雁清握住纪榛的手玩，轻声说：“三日后纪决动，我带你去见他。”

纪榛知晓局面已定，顷刻间心中有了主意，也不再求沈雁清，想把手收回来。可他越用力往外，沈雁清就握得越。

他嗅到从沈雁清衣襟里散发来的不知从何沾染上的雪梅香，随着香气愈近，沈雁清的气息也扑洒在他的脸颊边。

纪榛不自觉又回忆起前几日的荒诞，躯发，但更多的是栗怵，于是慢慢地偏了脑袋。

沈雁清捕捉到纪榛的动作，峰一抿，将手从衣摆里探去。

凉意像是蛇尾一般悠悠缠绕，纪榛抖得更厉害，却担心惹沈雁清不快，到时又反悔不带他去见兄，因而不敢明目张胆地躲避，只僵直着躯任沈雁清他。

他把这当成沈雁清给予他的报复——与一个多次想要将他置之死地的人颈，哪怕他有过多少的慕，也无异于上悬刀。畏惧与痛苦参半，愉成了其次。

沈雁清自然也将纪榛前后的差别看在底，以往那般渴望他碰的人如今却抖若秋叶，仿若与他接是多么难忍之事。他凝视着纪榛细白的颈，透过半敞的衣襟看已浅淡的红痕，无论覆盖多少回，似乎都无法驱逐旁人留的印记。

沈雁清的力度重得像是要搓纪榛的。

纪榛痛哼声，受不住地抓了作祟的掌，用沈雁清曾斥责他的话来阻止对方的行径，“君寡”

他没有底气的劝诫反而成为了沈雁清刺向他的刃，“你从前孟浪索求之时，怎的不记圣贤之语？”

纪榛微白了脸，小声回：“以前是以前，往后不会了。”

岂知这句话不知哪个字碰了沈雁清的逆鳞，沈雁清突然抬起他的颌，沉甸甸地看着他。

沈雁清的睛得好，睫墨瞳，尾狭，清清冷冷如玉，泛着几分恰到好的寒峭。可一旦侃然厉便只剩厚的威压，有如巍巍冰川、皑皑大雪，直叫烈日亦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