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顾笺打算今天带着这一大一小的两只门，没想到忽然起了雨。大雨一就是两天，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才放晴。

“我要带我的妻过来，她最近脚不太好……”

“伊阁？”

期待已久的伊洛斯和普普迫不及待地爬车，他们要去的集市位于十几里外，格尔斯领地的一座风车城。

雨后的空气微凉，森林披上苍翠，隔着朦胧的云雾远眺，绿的油画氤氲于雾之中。

自己的尾。

顾笺微微低，伊洛斯黏在他边，穿着人类小孩的衣服，后的龙尾没有像平时那样地摇晃，而是有些绷，微微曲起——他的尾已经用法隐蔽，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我不信你。”

顾笺：“次不准熬夜了。”

房间里很安静。

伊洛斯盯着自己指间、顾笺的衣袖，洁白的袖绣有浅的纹，层层叠叠，让他想起向日而开的。

顾笺轻笑：“走吧，再给你买一串。”

只有在伊阁边，他才能自由自在地自己的尾，什么都不用担心。

……实际上，就算不看课本，之前浪的日，他也刻会过了。

去往集市的路上要经过风车城的泉广场，一座光明神会的教堂伫立于白鸽纷飞的广场中心，而在教堂门，已经排起一条队。

顾笺听见排队居民的议论声，似乎是有位属于更一级教会的神父每月都会来到这里，为城有病痛的居民免费医治。

落轻柔的抚摸，伊洛斯抬起脸，顾笺拿着一浇满糖浆的果串串，在他面前晃晃。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能见到当工匠或者行商路过的矮人，这是异族之中人数量最多的一个族。

“他对我很好。”

伊洛斯乖乖地小啄米。

异世界的糖葫芦显然很得小龙和灵少年的喜好，他们开心地拿在手中，视线追逐那些穿梭街的飞鸟与孩童。

伊洛斯的轻喊将顾笺从沉浸的思绪中拉回，这只小龙举起手中空的签，眨眨睛：“吃完了。”

那是风车城一特，用糖浆裹着五颜六的果，串在一签上——在顾笺看来，就是糖葫芦。

普普的灵耳朵引来一些目光，不过，都是带着好奇与探究，并没有恶意。

这段时间以来，顾笺对这个世界有了更的了解。灵、矮人是对人类友善的族，又与几大国度签订过和平协议，因此并不会遭受驱逐。

风车城，顾名思义，远远就能看见城外平原上一座座红白相间的风车。城门有风车形状的装饰，城房屋也类似风车，宽上窄的圆筒形状，涂满绿绿的颜料。

顾笺知，这只小龙又有些不安了。

彩玻璃窗光斑驳，白鸽振翅飞过，他的衣袍随风而起，袖被轻轻拉动。

相比于之前的多城，格尔斯领土的城镇，对异族明显偏向友善。

他读过伊阁给他的人类读本，也知，那些人类对龙族是什么样的态度。

“艾萨克神父来了，我的疼有治了。”

“我只要他对我好。”

凝望那尊不辨面容、却神圣肃穆的神像，周围祈祷的低语不断传耳中，顾笺忽然生一自己也被神明注视的错觉。

清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腾腾的燕麦粥和两杯。

顾笺用手给他薅薅发，着黑圈的小龙捧着杯，没什么神，一小一小喝。

但龙族不同，因为多次和人类有过冲突，龙被视为极度危险的异族。残暴嗜血，令人畏惧。不少人中，他们是光明神的叛徒，恶神的追随者，继承了邪恶的力量，毁灭与弑杀的冲动早已刻他们的血脉之中，是最危险最大的异族。

“吃不吃？”

发糟糟的伊洛斯从二楼探脑袋，见顾笺坐在餐桌边，飞快跑来。

这还是一只小小龙呢，还要的。

——

“……不要。”

伊洛斯闷闷地抓顾笺衣袖，低着走路。

忽然，蒙在被里的小龙低声说。

教堂七彩的玻璃窗明亮辉煌，年轻的白袍神父端坐教堂中央，他的后，光明神洁白庄严的神像静立，慈悲而怜悯地俯瞰众人。

路过教堂门，他驻足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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